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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上好似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一般，压得陆濯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她从小便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不曾害过一人，只想主动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而已，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任何事情。
反倒是他，他这个丈夫做得一点儿也不合格。
新婚夜一睡不醒，之后不仅对她冷漠相待，还与她设下一年之约，若不是她主动争取，恐怕还要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酸麻的闷痛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陆濯深吸一口气，口里好似含了砂石般，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我，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对不住她…”
“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不可对世子妃提起！”戒得见他的神情不对，立马对玉松道。
玉松擦了擦眼尾的泪，“我知道了。”临走时鼓足勇气看向陆濯，“女郎从前过得都是苦日子，可她说过，要是哪天觉得日子辛苦到撑不下去了，不能躺着动也不动，要站起来跟老天爷拼到底，不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要使劲吃奶的力气，挣脱暗潮后就能见到天光！”
“世子明鉴，奴婢说这些并不是想让您怜惜我家女郎，我家女郎美貌聪慧，您不喜欢，自有大把的年轻好男儿喜欢！”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生怕挨打。
陆濯伸手摸向胸口的位置，前些日子做过的梦彻底醒了，她有大把的男人可以挑选，只要一年之期结束，她就能欢欢喜喜地另嫁旁人。
他如同一只活在梦幻泡泡里的癞蛤蟆，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皮，发现自己的世界从来没有天鹅路过，他所看到的那个剪影，不过是被彩虹泡泡扭曲了的白云。
哪怕他用力挑破身上的每一个疙瘩，将自己浸泡在白色的涂料里，变成一只与众不同的雪蛤，也吃不上天鹅肉，够不上即将飞走的天鹅。
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扭曲不甘爬上心尖，让他变成一个善妒的怪物。
他开始恨每一个惦记他妻子的见人，恨最初的自己有眼无珠…
“戒得，去库房里找些滋补的山参和金钗送去细君那儿…”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戒得嘀咕一声。
陆濯脖颈僵硬地转过头去，戒得被那阴森森的一眼看得浑身发毛，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魏清躺在床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伸手摸了摸秀美的鼻尖，嗓音微哑，“是谁在背后嘀咕我呢？”
“女郎！方才世子那边松了不少金钗地契和钱财来！还有两株百年山参，说是用来炖鸡给您补身子呢！”
碧桃将地契钱财都给呈了上来，魏清伸手摸了摸，满脸满足地抱在怀中，“果然，阿母说得对，男人靠不住，只有钱财地契才靠得住！”
她低头深吸一口气，玉松和碧桃好奇地凑了上来，“女郎，金钱是什么味道？”
魏清笑着勾了勾唇，“是希望的味道。”
“将这些都好好收起来，和离后我养着你们！”
玉松心里开心极了，屁颠屁颠儿地跑去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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