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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魏五娘子不仅烧了印子钱契子，甚至还让咱们按人头领粮食，这可是精细的白米啊！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已经整整两年都没吃过白米了！”
抽泣哽咽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有人扯着嗓子喊道，“魏五娘子就是活菩萨！日后谁敢欺辱魏五娘子，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谁敢欺负魏五娘子，老头我就算舍了这身骨头也要他好看！”
偏门热闹得很，百姓们眼中冒着炽热的幽光，看她的目光灼灼，眼底充满了虔诚的信任和向死而生的希望。
戚仲恺从远处走来，刚好瞧见这群情激奋的一幕，对魏清不由得高看一眼，笑着走到她跟前来帮忙，“从前竟不知五娘子竟是这样舍己为人的女子。”
他坐在旁边帮忙递契纸，嘴里啧啧两声，“五娘子这手笔，五百多两银子说烧就烧，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真是好度量！”
她拿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灰，烧透的纸屑碎成黑蝴蝶，被热气托着往上飞，“不过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能让百姓们往后的日子好过些，也算是攒功德了。”
戚仲恺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递过去，蹲在她身边，“我替你重新誊抄了一份新的账本，谁家领了多少米，多少布，开春借了多少粮食，这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按了手印的。”
“你收好了，回头有人赖账便将账本拿出来！”
魏清接过来翻了翻，字迹工整整齐，还拿朱笔在每户旁边画了圈，标着“已结清”，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多谢戚将军，这账做得真精细。”
“那可不！”排队的百姓走得差不多了，她往椅背上靠，拿着扇子点她玉白的手背，“我好歹替你跑了几趟腿，你不请我吃饭喝碗茶？”
“自然没——”问题。
她还未说完，石桌对面突然多了个人影。
陆濯立于廊下，脸色阴沉得要下雨。
他今日打算找魏清说说庄子上秋收之事，走到院门口就瞧见戚仲恺蹲到她身边，俩人脑袋凑一块烧契纸。
她笑一下，戚仲恺就跟着傻乎乎地笑一下，胳膊肘都快碰上了！
他站在廊下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脸越看越黑，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阴沉沉的怨气，活像是被她无情抛下的弃夫。
魏清突然觉得后劲有些烫，抬头一看，呼吸猛地一滞。
那阴沉沉的视线如同一条狰狞粗硕的巨蟒般，冰冷滑腻的黑色鳞片在她身上不停地滑动扭曲，将她的四肢、肚腹、口鼻紧紧缠绕。
那双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她，长舌分叉，“嘶嘶嘶”地对她吐着鲜红的蛇信，舔舐着她的皮肉。
魏清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垂下眸子。
陆濯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拽住戚仲恺的胳膊，将人直接从石凳上薅下来，丢垃圾般往旁边一甩，自己挤进魏清边上的那个位置，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像在宣誓正宫地位似的，将二人之间的空隙堵得严严实实。
“烧契纸要两个人？”他扫了眼火盆里没烧完的契纸，面色黑到发臭，语气也硬邦邦的，“手不够用还是下人们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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