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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半草药被她敷在魏娆的伤口上，又撕了块裙布给她把伤口裹紧，省得再出血。
她盯着魏娆肩窝里的箭矢，强压下想将箭矢抽出来的冲动，给自己头上脸上敷了些草药。
魏娆被她的动静折腾醒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就着月光看见魏清蹲在她跟前，巴掌大的小脸被树枝划开好几道刺目的血痕，袖子扯得稀烂，正拿着草药低头往她的手臂上敷。
魏娆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眶无声红了，“为什么救我？”
“我几次三番要置你于死地，我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她的动作微顿，小扇子般的长睫克制不住地颤了颤，“这群匪徒的目标是我，虽然我讨厌你，但也不愿连累无辜之人。”
魏娆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了抖，声音突然拔高，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诡异非常，“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管我！？”
“滚！滚啊！我才不要你的施舍！”女子挣扎着要坐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豆大的泪珠不知怎么就滚下来，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魏娆拿手背用力一抹，抹得满脸都是，“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愣愣地盯着魏娆，有些不明所以。
“幼时明明说要做我一辈子的家人，要永远做我的妹妹”
“你为了魏蝉那个蠢货不理我，后来见了我还要无视冷眼相待——如此厌恶作践我，如今又跑来救我，你什么意思？耍我玩儿吗？！”
魏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口又渗出血来，不管不顾地拿垂着的手捶地，没捶几下，她的手腕就被魏清牢牢攥住按住。
“说完了吗？”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不喜欢魏蝉。”
魏娆抽噎的声音一顿，抬头看她，“真，真的？”
“我是大夫人房中的庶女，和魏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故意避着她？”
“那时她害死母亲留给我的金宝，我让玉松去找你求救，可却被你的贴身侍女挡在门口，事后还从旁人口中得知，你也曾跟着魏蝉一同戏耍金宝，我这才——”
“所以你为了一个畜生就不要我了，是不是？”魏娆气得浑身血液逆流，竟毫无预兆地呕出一口血来。
魏清被吓得面色煞白，立刻将人拦在怀中，捏着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渍，“你胡言乱语什么？金宝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
“那时我恨透了魏蝉，也不知如何面对你，所以…就选择关起门来躲清净…”
魏娆咳了咳，尝到了喉咙里浓重的血腥味，抬眸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心疼。
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紧抱着女子细软的腰肢，趴在她的颈窝里近乎将十几年来的眼泪都哭了个干净，“那丫鬟做的事与我何干？你竟不管不问就不理我！可恨可恶！”
“那丫鬟是姑母的人，为的就是盯着我认字，我虽然讨厌那畜生同我争你，但从未想过要杀了它…你不能怪我！不许恨我！”
魏清盯着她不停流血的伤口，幽幽地叹了口气，“别动，伤口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