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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璇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刷卡的手还没碰到感应区。
“班长!”
身后传来一个喘得快断气的声音。
她回头。
林风站在路灯底下,弯着腰,双手撑膝盖,T恤从领口到腰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到肋骨一根根的轮廓。
楚清璇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真中暑了?要不要叫120?”
“我没事。”
林风直起身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楚清璇怀里那束巨大的心形玫瑰,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刚才……跟徐江一起从翡翠阁出来的?”
楚清璇怀里的花太大,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语气很平淡。
“嗯,徐叔叔给我过生日。怎么了?”
徐叔叔。
这三个字扎进林风耳朵里,跟吞了根鱼刺似的。
“楚清璇,你知不知道他什么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表情急切又认真。
“他表面上慈善家、好老板,私底下根本不是那回事!他接近你——”
“停。”
楚清璇的表情冷下来了。
“林风,你跟徐叔叔认识吗?”
“我——”
“你不认识。”
“你连他名字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你凭什么评价他?”
林风被噎了一下,但没退。
他从牢里熬了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姑娘的冷脸吓不住他。
“你听我说完。”
他又上前一步,语速快了。
“今天在翡翠阁门口我见过他了,他看人那个眼神根本不对。“
”他送你花、请你吃饭、开豪车接送。“
”你觉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对刚毕业的小姑娘这么好,图什么?”
楚清璇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冒犯了底线的变法。
“他是我爸的老朋友。”
“老朋友?”
林风冷笑了一声。
“我在里面见多了这种人,打着长辈旗号干的全是——”
“够了。”
楚清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干净利落。
林风没收住嘴。
他觉得自己占着理,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是被蒙蔽了,觉得只要把真相摆出来她一定会醒过来。
三年牢狱,他最恨的就是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还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他盯着楚清璇的眼睛。
“他跟金陵大学一个叫王书音的女老师关系不清不楚的,我亲眼看到过他们——”
“你亲眼看到什么了?”
楚清璇抱着花站在那里,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
林风犹豫了半秒。
今天在翡翠阁停车场,他确实看到徐江的车里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
但要说亲密拥抱……
他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我看到他跟那个女老师很亲密,搂着肩膀那种。”
安静了三秒。
楚清璇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是那种“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的笑。
“林风,王书音是他女儿的导员,他今天是去学校看女儿顺路见了老师一面。”
她的语气平静得反而可怕。
“你跟踪他?“
”从翡翠阁一路跟到这儿?“
”你刚才说夜跑,是跟着他的车跑过来的?”
林风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答案已经写在他湿透的T恤和喘不匀的呼吸里了。
“你这个人好可怕。”
楚清璇后退了一步。
“别人对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你今天第一次见我,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家楼下来编排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长辈?”
她越说越快,声音也高了。
“你满嘴跑火车造谣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泼脏水?”
“我不是造谣!”
“我是真的看——”
“给我滚。”
三个字。
干脆利落,没留余地。
楚清璇的眼眶红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转身刷卡,推开单元门。
门在弹簧的力道下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999朵玫瑰的花瓣在夜风里颤了颤,跟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林风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汗已经凉了,冷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他张着嘴,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剧本不对。
在他的预想里,真相一亮出来,楚清璇应该震惊、害怕,然后感激他的提醒。
怎么变成了她对他喊滚?
距离小区大门约150米远的丁字路口暗处。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树影下面,引擎没熄。
徐江放下后视镜,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食指敲了两下皮面。
他压根就没走。
楚清璇下车之后,他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就靠边停了。
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小区门口的路灯。
【系统提示:气运之子林风产生强烈挫败、愤怒、不甘情绪!怒气值+1500!】
【系统提示:气运之女楚清璇产生强烈委屈与维护情绪,心动值+300!】
徐江挂了D挡,迈巴赫无声地汇入车流。
遛狗三十分钟,效果拉满。
——
二十五分钟后,城东翡翠湾别墅区。
车库门缓缓升起,迈巴赫滑了进去。
徐江拎着西装外套上楼,推开客厅的门。
灯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光只照亮沙发那一小块区域。
张诗雅坐在沙发扶手上,穿着件香槟色丝质睡裙,头发散着,膝盖并拢,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像在等人。
可又像在假装没等人。
她听到门响,微微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看着茶几上的杯子。
“回来了。”
“嗯。”
徐江把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过来。
他注意到茶几上那杯水。
杯壁上一圈水雾早就干了,茶水泡到发黄。
等了至少一个小时。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张诗雅低着头,指甲刮着睡裙边缘的蕾丝。
徐江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香槟色丝质料子,吊带很细,锁骨以下露了一截。
张诗雅平时在家穿的都是高领长袖的睡衣。
今天这身……特意换的。
“穿了新衣服?”
张诗雅的手指猛地一顿。
“衣柜里随便拿的。”声音往下沉了一度。
“随便拿的话,吊牌忘拆了。”
徐江伸手,从她左边肩带底下捏出一个小小的纸质标签。
张诗雅脖子以上全红了,眼神闪了几下,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没注意。”
“嗯,没注意。”
徐江把吊牌放到茶几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他从沙发边的购物袋里拽出一个黑色纸盒,放到张诗雅面前。
“给你的。”
张诗雅看了他一眼。
从认识这个男人到现在十六年,“给你的”这三个字她听到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伸手打开盒子。
黑色缎面内衬上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套——
兔女郎装。
黑色紧身衣,网袜,兔耳发卡,蝴蝶结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