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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指标(第1/2页)
白桃眯了眯眼,总觉得自己这个破系统藏着掖着一堆东西没告诉她。
可无论她怎么追问,系统都铁了心不再回答她,再无动静,直接开始装死。
白桃:“……”真想把这个破系统给换了。
你不能干多的是别的系统能干!
另一边。
走到庄园门口的隋安在白桃看不见的地方,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偏头,阳光恰好反射在镜片上,将其后的眼眸彻底遮住,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方才面对白桃时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已经褪去了大半。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份其实在昨天就已经出来了的白桃的血液检测报告,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被眼镜支架压得隐隐作疼的鼻梁。
事情当然没有如他所告诉白桃的那般简单。
那份报告他已经看过了不止一遍。
表面上,各项指标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他并没有欺骗白桃,只不过是把其中的一部分向她隐了过去。
真正让他在意的,却并不是那些常规的血液数据,而是其中的一项检测结果。
那份报告上,多出了一项他迄今为止从未在任何人类血液检测中见过的指标。
按理来说,那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血液里的数值。
可它不仅出现了,更奇怪的是,这个数值还不低,反而高得异常,甚至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正常范围,几乎是其他数值的百倍。
那天,隋安独自坐在研究室里,面前摊着那份血液检测报告,从早坐到了晚。
他盯着其中那串陌生的数据看了许久,镜片后的眸色却是随着日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一切都还需要研究。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白桃的血液里,多了一种人类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明明她是血族世界里最卑贱的人类,可她的血,却似乎与她的身份截然相反。
隋安的眼微微眯起,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好是坏。
可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预感,白桃血液里的秘密,或许会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然推动着什么。
而当这种变化真正显现出来时,或许,整个血族世界都会因此而改变。
无声叹了口气,隋安重新戴上眼镜,迈步走到前院,坐上了林伯安排好的车。
他目前并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的打算,甚至已经把白桃的检测报告标为最高机密,单独锁进了保险箱里,也把她报告里那些异常的部分抹去,只有在他查阅她的资料时能看见。
在彻底弄清楚那串异常数据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他不会轻易透露半分。
他得再验证一次。
不,或许还需要更多次。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明白她的血液里究竟有什么。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不会停止。
虽然没有从隋安和系统那里得到答案,但白桃又不免开始思索,究竟是什么让原身的血液在穿越之后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她甚至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一直到她第一次发现血液异常之前的所有细节,都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那个可能导致血液发生变化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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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来想去,在那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没有奇怪的遭遇,也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更没有发生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
所以,真的是在她成为白桃的同时,她体内流淌的血也随之悄然发生了变化吗?
可为什么是因为她?
她在原世界也不过是个朝九晚五的社畜,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白桃皱着眉思考。
但想到这些,当时第一次遇见他们四人的画面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对这里只有一些模糊的认知,对于他们四位特级血族的名字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只是没想到,当时觉得遥远至极的人,此刻竟会天天在自己身边。
那天,她被临时喊去代替姜云帮忙布置板报,拒绝不得的她只能老老实实去了。
结果裁东西时一个分神,手里的美工刀没控制好,刀刃顺着指腹狠狠划了过去。
“嘶——”白桃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手,美工刀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去,只见食指指腹已经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皮肉往两侧翻开,鲜红的血珠很快一颗接着一颗从伤口里冒了出来,顺着指尖一点点往下淌。
伤口倒是不算深,可那血却比她想象中流得快和多。
白桃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按住伤口,可不过一会儿,纸巾就完全被染红了。
她皱了皱眉。
不就是划了一刀吗?怎么流这么多血?
见血迟迟止不住,白桃别无他法,只得起身去了趟医务室。
但她对校园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捂着受伤的手指七拐八绕了好一会儿,一路上问了不少人,才终于艰难地找到医务室的位置。
那是她第一次来医务室。
她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后来自己竟会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见她血流不止,温行先是从医药箱里翻出了止血凝胶,试图帮她把血止住。
可没想到药还没抹到她伤口上,医务室的门便被一股巨力破开,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病床边的两个人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口制造出这一动静的人。
那时的白桃还不认识对方,自然也没法将眼前这张脸与任和一个名字对上。
反倒是温行在看清来人后,朝他微微颔首致意:“谢少。”
白桃有些惊讶于温行的态度。
毕竟一位老师面对一位差点一脚把自己办公室门都给踹坏了的学生,怎么也不该是这般的恭敬。
而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毁坏公物的自觉。
谢临风抬手抓了把被风吹乱的刘海,一头金发在灯光下耀眼得有些晃眼,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略过温行,暗绿色的眸子直直落在他身后的白桃身上,像一匹闻到陌生气息的狼。
他的喉结微动:“是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