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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整个人呆若木鸡，嘴唇哆嗦着：
“三爷爷，你……你说啥？”
村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平娃子，你现在就去把吊在那的郎中杀了。”
林夜猛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惊恐极了：
“那可……那可是杀人，俺没做过这种事，爷爷，俺不中！
这要是被人发现……”
村长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往后退：
“怕什么，在这村子里，没人会往外说，县太爷都是护着我们的。
你可要想清楚，这人出去就是为了出卖我们。
到时候不仅是你我，你的媳妇、二叔、奶奶他们，都要遭殃。
他本就是猪仙厌弃之人，必死无疑，咱们也算是应了他的劫。”
这些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都是屁话。
不过对于“刘平”这个人，只要给个差不多的理由就足够了。
林夜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快被那番话说服了。
村长继续说道：“你若是不愿，那就不能算咱们自家人。”
林夜闻言牙一咬：“行……俺做。”
村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似是在鼓励。
林夜回到那间石室，郎中还被吊着，身上的伤新旧交错。
林夜站在他面前，匕首在手里握着，指节发白。
郎中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夜抬手刺了一下他的肩，郎中吃痛叫了一声。
林夜像是被那声音吓到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
他在空间里摸出两颗药丸塞进郎中嘴里，借着捂嘴的动作压了压他的喉咙，让他咽下去。
一个是龟息丹，又叫假死丹，能极大地减慢呼吸和脉搏心跳频率和幅度，让人感觉就和死了一样。
另一个则是愈血丹，是不想出意外让对方真死了。
郎中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那药就被他下意识地吞进了肚子里。
林夜又刺了两刀，全部偏开要害，血顺着刀口渗出来，染红了郎中的衣襟。
林夜没有看他的脸，闭着眼，脸扭过一边，吓得不轻。
很快郎中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龟息丹已经开始生效，此时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林夜丢掉刀，往后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满手是血。
“杀人了，俺杀人了。”
旁边有人上去探了一下郎中的鼻息，回头冲村长说：
“村长，人已经没气了。”
村长淡淡点了点头：“人丢去做饲……”
他本想说饲料，但是看了一眼林夜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改口：
“丢到后面的洞窟里就行，先让平娃子缓缓。”
林夜闻言，心里松口气。
若是村长要毁尸灭迹，他就只能自己出言找借口将“尸体”带走了。
这样倒也方便他晚点暗度陈仓。
这可是重要的人证，能保则保。
很快有人过去解开绳子把那具“尸体”拖走了。
林夜瘫坐在原地，像是真的被掏空了一样。
村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你先走吧，晚上我来找你，开始干活。”
林夜就像没听到，好半天才缓过劲，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洞口走，头也不回一下。
就是这波演技，林夜觉得完全可以给自己打九点七分，还有零点三是给自己预留进步空间。
路上的人看到他那副样子，很快移开目光，不敢多议论。
他回到刘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刘长顺正好在院子里，看到他这副样子没有多问，只是安慰道：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样才能拧成一股绳。
跟着我们，一个月少说也有几十两。
比起这个，那些该死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林夜愣住了，像是被“几十两”这个数字打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二叔，你说啥？几十两？”
刘长顺点点头：“阿贵都有六十多两，你也不会差，以后保证不缺钱。”
林夜又是纠结又是惶恐的，最后迸发出丝丝期待。
刘长顺拍了拍他，让他别多想，说他很快就走出来了。
林夜坐在门槛上，脸上带着复杂之极的神色。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给他盛了一大碗老鸭汤，他低头喝了两口，像是缓过来了一些。
之后他继续坐在院子里，假装痛苦，实际上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有的村民在分药材，有的村民在做饲料。
那些饲料大部分都是用草、菜干、豆子、带壳麦，还有好些草药。
林夜默默记下，等到天黑透了，各家各户的灯都熄了，他才回屋躺下。
子时刚过，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刘长顺压低声音：“平娃子，走了。”
林夜披上衣服出门，刘贵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火把，朝他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村口，村长已经在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五六个汉子。
看到林夜过来，村长招了招手，让他走到自己身边：
“一会跟紧点，别乱看。”
一群人点了火把，沿着村口西南方向的小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里地，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光秃秃的石坡。
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石头山前，一群人停下脚步。
村长绕了半圈拨开一堆枯草，露出一道窄窄的石缝。
石缝里能容一两个人，并不算狭窄。
村长走在最前面，林夜跟在他身后，其余人依次跟进。
石缝通了好一阵才变宽，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往下倾斜。
又走了一段，面前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表面被打磨得极平整，边缘留着整齐的切痕，是用武者的利器一刀削出来的。
门上密密麻麻刻着几十个猪仙雕塑的图案，大小不一，排了满门。
门口有一层淡金色的罩子，和林夜之前见过的那个类似屏蔽的阵法很像。
罩子静静地亮着，把整扇门都封在里面。
村长走上前，在罩子外的一根石柱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在另一根石柱上敲了两下。
罩子晃了晃，像是水波一样散开又合拢，然后消失。
几个壮汉上前，把石门往里推开。一股浓烈到几乎窒息的妖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同时传出来的，还有猪的哼唧声以及人的惨嚎声。
林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借着夜视能力，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后背脊骨发毛，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呕……三爷爷，好多猪头怪物，俺……俺不中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