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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顾怀摇抬眼，突然开口，“可万命罗印不仅仅封住了弃魂毒，它还封住了我的灵源。”
“没有灵源我根本不可能杀了他。”顾怀摇看向自己的双手，垂了垂眸苦涩地笑了笑，“虚栖宫少主。天才少女。入尊四阶。好威风啊。可有谁知道我只是个空壳子，没有灵源我所有的灵力都是浮于表面！”
介祁面具下的脸也沉了下来，他知道她想要复仇的念头有多深。
“最后一步。我筹划了上万年的局就要走到最后了。我怎么可能因为区区弃魂毒就停下来，毁了我万年的布局。”顾怀摇眼中刹那间闪过泪光，而后接上，眼里是汹涌的情绪。
介祁有些难言，眼眸黑的幽暗，半晌才艰涩道，“我知你上万年一路而来的苦难。只是弃魂毒九死一生，你要想清楚了。”
顾怀摇点点头，眼里情绪淡下弯唇笑了笑，“我想清楚了。九死一生也还有一生的机率，我不会死的。”
介祁彻底不再劝说顾怀摇，轻叹口气，“你要我帮你什么？青眼的事我已经让判官去办了。”
顾怀摇真诚地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洞察了青眼这事。”顿了顿，直直望进介祁的眼里，“我想要攻上天界时你同我一起，把当年的真相回放告知天下。”冥主的往生之力可以阅尽人生前之事，更有甚者可以重塑生前。
介祁摊了摊手，一幅拿顾怀摇没办法的样子点了点头应下。自己向来帮她的也不是一星半点了，何况只是一点往生之力而已。
“还有一事。是我要你应我的。”介祁突然开口。
顾怀摇歪了歪头看向他。
“彼时我会跟在你身旁，你有任何不适须第一时间告知我。”介祁冷声道，“我捡你回来救你，不是让你几万年之后死在我面前的。”虽是毫不留情，语气里却是关心。
顾怀摇陡然失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介祁的眼神这才柔和下来几分，斟茶细品问道，“待几天？”
顾怀摇抿了抿唇，接过茶，小心看了眼介祁，“半…天？”见介祁眼尾轻挑，忙改口，“两天！”
介祁这才弯了弯唇，吩咐鬼差把糕点拿了上来。
冥界的糕点自然也与外界不同，顾怀摇心念好久了。介祁不喜这些，自然全都是为她备下的。
顾怀摇咬了口糕点，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前几日南海龙王的寿宴上，她来了。”
介祁一顿，倒着的茶水也停了半晌才重新斟满。
“她还好吧？”介祁放下茶杯，眼里波澜不惊，指尖却暗暗收紧。
顾怀摇看他一眼，抿了抿唇，“她自然过得很好，有了一个孩子。男孩子，生的唇红齿白的，眉眼都很像她，名唤扶晞。”
介祁松开手，轻笑。望向那奔腾的往生池水，“那便好。”
顾怀摇拍落手上糕点的碎屑，眼底微叹。
介祁起身，袖摆扫过桌沿，“前殿还有事，你累了便先回顾殿歇下吧。”转身离去。
她和他终于已得圆满。他这腔情深也再不必让她知晓，也该埋入千万年的余潮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