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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只小妖那点道行根本就承受不住噬魂链的噬魂钻心之苦，早已奄奄一息。
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怒火压都压不住，直接就打上了诛仙台！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一些很有分量的仙君：临渊、掌罚仙君以及事件的另两方当事人。
当时的她毫无理智可言，临渊似乎劝了她什么，可涌进她脑子里的都是那个仙君未婚妻的刺耳之言，甚至还夹杂着谩骂。
她堂堂妖王，一界之主，岂是一个仙族世家就可以怠慢的！
饶是她性子再好，也被拱得火上加火，那只小妖根基已废，丹田已毁，妖纹磨灭，已经救不回来了。
察觉到这点，她直接调转妖王剑的剑锋，杀向了那个仙君和未婚妻所在的位置……
那时局面非常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只知道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临渊就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重剑，刺在自己右胸，剑刃淌血。
掌罚仙君带着一众天兵天将呈围困之势在稍后一些的地方将她包围，神情间十分忌惮。掌罚仙君脸上还带着那时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此刻想来，当年也是在诛仙台，掌罚仙君就见过一次她的。
这次事件就连天后都惊动了，但是她甩出证据，又受了临渊一剑，仙界就没有追究她提剑擅闯诛仙台一事，也把那只可怜的小妖放了。
被仙界众人盯着，临渊没能和她说上话，那个时候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可却没有机会。
夭一一拖着一身伤带着那只可怜的小妖回了妖界，可惜刚抵达妖界，那只小妖就香消玉殒了。
被噬魂链禁锢，最后是连尸体都没法留下的。
她勉强保住那只小妖的尸体，将人带回去给等着那只小妖的朋友看——被要求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还记得，那只小妖的朋友，哭了很久很久。
泪水模糊了那只小妖朋友的脸，又时隔多年，她其实都已经记不清那个因为朋友的死而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妖长什么模样了。
但那种悲伤，她至今想起来，都会有所触动。
夭一一从过去的记忆里抽离出来，缓了缓神，调整了下情绪，仰头望着面前的人，认真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之前有怨过。”
“怨你不信我。”
话落，她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是后来冷静下来后，就不怨了。以我当时在诛仙台闹出的那种动静，若没有那一剑，可能还无法全身而退。”
临渊眉眼间的冷漠淡化了些，嘴角的弧度也趋于平缓，垂了垂眸，望向自己曾在她身上伤过的地方，“还疼么？”
“早就不疼了。”
夭一一晃了晃他的袖子，笑容温和又矜持。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脸上的笑意微敛，“临渊，为什么你刚才问我的话，那么奇怪？”
临渊是在战场上遇到魔族伏击，不敌身亡的，比她“陨落”还早，不应该会知道她重铸神魂失忆的事情。
“你拿走的那些画，我还没找你要回来呢。”临渊淡淡道，“缚仙索那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夭一一猛地怔住，睁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你……你都记得？”
临渊摇摇头，“死了这么多年，也就剩下这些还记得一点了……你……”
看着她又变红的眼眶，临渊顿时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