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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你打算坑三少爷到何种地步？”
“我不过是想拿到属于我的东西，将军之位和俞静茹，又不会赶尽杀绝。”
“你能对天发誓吗？只要达成你的目的，就不能为难二房的每一个人。”
“我不想发誓，因为压根就没人相信什么誓言。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绝不为难将军府的每一个人。除非你男人先来为难我。”
“我没的选择了，”紫鹃咬牙切齿道，“为了活下去，只能听你的。但是如果哪一天你对三少爷和二姨太赶尽杀绝，我死也不答应。”
“那就用你这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吧，”贺季磊摊手道，“看我到底有没有诚意。”
紫鹃刚要抽身离开，贺季磊叫住她道：“我们以后不能在这儿见面了，次数多了总有让人看见的时候。你有什么情况，让小苗来通知我。她只是个丫鬟，没有你这般扎眼。”
“小苗？”紫鹃震惊，“小苗是你安插在俞少奶奶身边的人？大少爷，你的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二房还有多少个你的眼线？”
“不该你问的你别问，”贺季磊冷脸道，“小心一点，要是小苗的身份暴露了，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紫鹃精神恍惚地回到李园，她第一次品尝到被人胁迫的滋味。她隐约怀疑了，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错得有多离谱？她根本猜不透贺季磊的心思，若往后他被潘宝琳怂恿，把二房赶尽杀绝，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姨娘阻止得了的？
就如同上了一艘贼船，无路可走，跳河也只会活活淹死。
白易安荣升外贸公司的经理后不久，便从板楼搬到了宽敞干净的公寓。他邀请俞静茹去参观，俞静茹身子沉重，又怕落人口舌，所以一直拖着没去。
贺紫玥却瞒着所有人去了。当白易安打开门看见她时，愕然全写在脸上：“紫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去你们公司打听的，”贺紫玥笑吟吟道，“易安，你家乔迁之喜怎么不让我吃顿饭呀？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哪里的话，”白易安搔搔脑袋说，“还不是怕请不动你吗？我从潘园搬出来的时候你说过的，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那些话你还记得呀？”贺紫玥眸底暗淡，“其实都是气话，我当时正在气头上。算了，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易安，要是我过去的话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可我真的不想就这么错过你，至少咱们还可以做朋友是不是？”
“这太突然了，”白易安有些尴尬，“这怕是你的心血来潮吧？其实我，我不想再跟你们沈家有任何来往了。”
“白易安，你跟俞静茹，就是我三嫂还有来往吗？”贺紫玥不甘心，追问不舍，“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那场误会会不会破坏你们昔日的同学情谊。”
“跟静茹不至于绝交，”白易安如实相告，“虽然我跟她很少见面，但还是会有联络。当初在将军府发生的事儿，我跟她都是受害者，过分避嫌不正好落人口舌吗？”
“可三嫂也是沈家的人呀，”贺紫玥脱口而出，“你明明说不想跟沈家有任何瓜葛……”
“你想跟我玩文字游戏？”白易安皱眉，“你们沈家的人除了沈中阳，有谁把俞静茹当家人吗？在我眼里，俞静茹就不是你们沈家的人。”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贺紫玥百般讨好道，“能不能让我进屋说话？我在外头站得腿都麻了。”
“你还是回去吧，”白易安一口回绝，“鉴于咱俩过去的关系，你不太适合出现在我家里，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爹娘看见你。”
“易安，你在跟谁说话呀？”白太太的声音忽然从屋里飘了过来。
“娘，有人上门推销东西，”白易安扯了个谎，“我正要把他打发走呢。”
“阿姨，我是贺紫玥，”贺紫玥扯着嗓子喊，“我来看看你跟叔叔。”
“是紫玥呀，”白太太挤上前，笑魇如花道，“快进来坐。易安，你真是的，怎么把客人堵外头了？”
白易安真没想到贺紫玥会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在贺紫玥进门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贺紫玥从没做过这般丢人的事，那一刻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可白家的门槛她还是迈进来了，因为她心里门儿清，若她要脸，就一定会失去她爱的男人。
灵儿也跟着进来了，将大袋小袋的礼品搁在桌上。
“你们来就来了，买这么东西做什么？”白太太亲自给两位客人倒茶，笑道，“下回可不许这么破费了，阿姨只要见到人就高兴。”
下回？这个词令贺紫玥兴奋，看起来她曾经的婆婆并不讨厌她。
“嗬，是紫玥来了，”白老爷从楼下下来，见到贺紫玥也是乐呵呵的表情，“叔叔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一个无业游民，能忙什么呀？”贺紫玥道，“虽然我没能来到家里，可跟易安也在外头见过了。”
“是正好碰上了，”白易安刻意解释，“而且离婚后就有那么一次。”
“哪怕就碰到一次，那也是缘分，”白太太道，“上海滩多大啊？人又多是不是？紫玥，还有灵儿，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阿姨这就去买菜。”
“娘，不必忙活了，”白易安冷脸道，“不是什么客人咱们都能招待的。紫玥是沈家大小姐，她娘能同意她在前夫家里吃饭么？”
贺紫玥其实非常想留下来吃饭，缓和跟白易安父母的关系。可白易安已经明着下逐客令了，她脸皮再厚也是不好意思留下来的，便道：“叔叔阿姨，下次，我待会儿还需要去办点事情。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怎么才来就走啊？”白太太有些失落，“阿姨还打算跟你扯扯家常呢。”
“紫玥，有空就常来玩，”白老爷也道，“家里平常也没什么客人，我跟你阿姨正愁着找个人说话呢。”
“既然叔叔阿姨希望我来，”贺紫玥硬着头皮道，“那我就常来。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菜了，下次一定要大快朵颐才行。”
“大小姐，白先生他凭什么给你甩脸色呀？”一回到车上，灵儿愤愤不平地控诉，“你拉下脸来找他，够给他面子了。”
“他又不需要这个面子，”贺紫玥苦笑，“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灵儿，这事回潘园后你不许跟我娘提起，一个字都不许提知道吗？”
“大小姐放心，我又不是大嘴巴，”灵儿道，“只是大小姐不生气么？白先生他根本就是给脸不要脸。”
“不许你说白易安的坏话！”贺紫玥生气地嚷嚷，“灵儿，你搞搞清楚，人家可没请我来，是我厚着脸皮来的，他还能给我开门算给我面子了。想想过去我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我自己都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