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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这清幽院子里，百里绯月发现这位八妹妹喜好真的变得彻底。
以前喜欢花里胡哨，喜欢排场的她，这院子里却一个下人都没有。
这就反常了。
凌雪儿基本自理能力都很差，毕竟从小是被丫鬟婆子伺候大的，还有个能干的，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娘。
加上李氏刻意捧杀她，蓝姨娘估计也怕她过于出挑，像凌府其他那些夭折的孩子一样，不能平安长大。
是以也放纵了李氏的捧杀。
让自己这个女儿养成刁蛮无礼又无脑的德性。
也就是她刚回府见到的凌雪儿。
当然，蓝姨娘的确不是普通姨娘。把凌雪儿骨子里影响得还是不同的，这短短时间，改变更是巨大。
但在巨大，也不可能一个奴仆都不要，全然自己动手。
百里绯月不动声色的一间间房掠过去。
直到听到轻微声响的某件房屋外，才顿住。
那是个粗莽的，她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此刻压低了，但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八小姐，在下，在下的伤已经好了。请准许在下离开吧。”
“我救了你，你想离开就离开？这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你也知道我救了你，很好，那就留下来为奴为仆，直到还清我的救命之恩为止！”这冷傲的语气，是凌雪儿。
屋内安静了片刻，那粗莽的男人声音才再度开口。
“八小姐，在下的身份低微，实在不便在你身边伺候。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还你的救命之恩的……”
“呵，你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你这么低微卑贱的身份，难道我还配不上你伺候不成？还是，”她冷笑了一声，“你要回到你的原主子，也就是我那位各方面都顶顶出色的三姐身边去！”
“八小姐，你在说什么……在下实在听不懂……”
“别装了！我凌雪儿也不是笨蛋。爹的生辰宴上，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和三姐是一伙的么！”
听到这里，窗外的百里绯月心底啧了一声。
这位八妹妹的敏锐程度，真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听得凌雪儿又冷笑一声，“还是你觉得，三姐才配你效忠。我这个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不配你追随？”
“八小姐……在下并无此想法。”
“呵，你这是承认了和三姐的关系？”
粗莽男声彻底沉默。
窗外的百里绯月摇了摇头，柴进啊柴进，你完全不是我这位八妹妹的对手啊。
“八小姐，还希望你保密。”
“我要是不呢，你要杀了你的救命恩人灭口吗？”
“在下，在下不会……”
“现在，给句痛快话。我救你不是白救的，是看在你这身手还有几分用上。我需要完全忠于我的侍卫，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八小姐，你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柴进，从不是侍二主的人。还请八小姐原谅柴进。”
“你！好！很好！当我稀罕！你别后悔！”
话落脚步声向门口而来，显然打算气冲冲出门。
却在拉开门的刹那，全身血液僵凝当场。
百里绯月笑吟吟，“八妹妹，要拐我的人，不和我打声招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