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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亲手送杨以昣去死。
因为，活着有时候比死去更可怕，更痛苦，更难熬。
但是，当日杨以昣的死讯来得突然，她竟是那般突兀的就死了。
从来就不屑当做对手的仇人，从来就没有想要捏死的人，因为生病而去世了，去世了就去世了吧。
杨以晴对此只有一种冷漠的感觉。
并没有多么在意她的死讯。
也就没有想着要派人去验证她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
却没有想到，今日竟是会膈应到了自己。
从方才起就有些异样的沉默的宇文程终于开了口。
“杨以昣，应该是没有死。”
杨以晴猛然抬眼，眼角微眯，“哦？大哥哥知道些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帛乌塞的身边确实是多出来了个人。他将那人藏在屋中，从不示人。就连我的人从屋顶窥探，也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形是个女子，但是却难以窥得她的面目。因为她始终用面纱遮挡着脸部，遮挡的是严严实实。”
闻言，杨以晴的脸色骤然一沉。
好啊，好啊！
这位帛乌塞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人，这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究竟是谁？
恐怕。。。
“大哥哥什么时候竟是在帛乌塞的身边安插了人手？”她问道。
宇文程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了敲，如实回答，“自从出了恭王妃身边那个仆从在秋猎中设计你的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在他们身边都安排了人手。”
提到阿蛮，他的下颌就有些难以自控地绷紧了。
确实是他大意了！
竟是没有及时发现那个阿蛮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仆从！
就因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阿蛮，就差点导致杨以晴在秋猎中丧命，又导致杨以晴的名声和清白成为了万太后可以捏在手中的把柄！
这一点，让他自责至今。
“原来如此。”杨以晴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大哥哥，这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是何时开始出现在帛乌塞的身边的？”
“大约是秋猎之后不久。”宇文程答道。
“嗯。。。这个时间点，可真是巧得很呢。。。”杨以晴沉吟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位女子出现的时间点，好巧不巧，正好是杨以昣死去的时间前后呢。
“帛乌塞。。。”
杨以晴默念了一遍乌孙王子的名字。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呼之欲出，却又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被她抓住。
“。。。帛乌塞。。。杨以昣。。。”
宇文程望着她，等着她慢慢理清思路。
噼啪。
灯烛的灯芯打了一个火花。
就在这极其突然的一瞬间，突然一道闪光划过了杨以晴的脑中！
她猛然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是了！是这样的！帛乌塞和杨以昣！他们已经暗藏私情很久了！所以从很久之前，杨以昣就开始称病不出！所以当初宇文驰和帛雅拉吾联手设计我的那一晚，帛乌塞一整夜都不在！”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诡异至极，“好啊，好啊！盐运使府的二夫人可真是好手段啊！竟是已经和帛乌塞暗度陈仓了如此之久！甚至竟是通过假死，从盐运使府逃了出来，逃去了帛乌塞的保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