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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话，温颜宁自己不说是害怕因此而与父亲产生隔阂。可这并不妨碍她一点点引导着父亲往自己这边去想。
再说温修元能够做到帝师的位子，自然也不会是个傻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对于当下的温家来说，何氏的存在无疑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如果不把她给彻底的解决掉，那么等她炸开的那一天，彻底被毁掉的，将是他们整个温家。
温修元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
温修元握着拳头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来，“不留。”
果然。
温颜宁不动声色的轻轻勾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父亲可想好了，很多事情一旦坐下了抉择，可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而温修元到底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就这么结果掉何氏。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一次看向温颜宁。
“宁儿，你可有什么法子，既能让何氏消失，但却又不至于伤她性命的？”
闻言，温颜宁抿唇想了片刻。
“其实要想让一个人消失，最好的法子就是做掉她。不过既然父亲不想这么做，那么夜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一听这话，温修元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你说。”
“乡下那种地方，是最能泯灭掉一个人的，”温颜宁说道，“每日里频繁的劳作，低微的收入，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这些无论是哪一样，都足够让一个原本生活在深宅之中生活富足的妇人感到崩溃的了。更何况，乡下的妇人向来最拿手的就是同化了。如果父亲将何姨娘送到老家的乡下，那么相信过不了多久，何姨娘就会从一个整日里养尊处优的深宅妇人，变成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嚼舌头的乡下农妇了。”
其实温颜宁方才所说的这番话一点错都没有。
生活，永远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一个人身上带着的所有棱角全部磨平。
也许偶尔会遇到一个头铁的刺头，可那些人要么为此而丢了性命，要么就一步步成了人上人，再不用经受生活的磋磨了。
别人温颜宁也许不了解，但何时，要么被那些妇人同化，成为一样的长舌妇。要么，就是一不小心犯了众怒而因此丧命。
但无论是最后的结局是这其中的哪一个，温颜宁都觉得似乎还算不错。
听了温颜宁的这番话，温修元静静的想了好久，觉得似乎还算不错。
不管怎么说，至少性命是能够保住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要再去管了。
只是……
温修元忽然想起来，何氏在嫁进来之前，是风月女子出身，虽说也有父母兄嫂，却只怕是……
想也知道，一个被家里人卖进那种地方的女子，家里人对她该是个什么态度。更何况又是相当于被休弃掉的女子。
其实温修元的心里还是隐约有些不忍的。可他一抬头对上温颜宁的眸子，一下子想起她曾经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做过的那些个狠毒事来。
罢了，她这也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