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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闫瞳孔缩了缩，沉沉应了一声。
虞卿就道：“那真的是场梦吗？如果是梦，那我就是从那场梦里回来的人。”
她抬起头，盯着赵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不愿意错过赵闫一丝一毫的变化。
可赵闫只在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过变化，之后一直到现在，赵闫都表现的很平静。
“我说……我也是从前世重生回来的人。”虞卿掐着掌心，紧张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说的直白很多。
而与她的直白对应的，还是赵闫平静的反应。
虞卿以为他不信，心里一沉，严肃道：“阿闫，我是说真的。”
“本王知道。”赵闫终于出声，却是伸手去抓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强势的挤开她的手指，挤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防止她再用力掐伤自己。
“你知道？”虞卿一愣，紧接着想起之前他说那是他自己的梦时，一双眸子始终盯着她，那是在看她的反应？
可虞卿自认为自己做掩藏的很好。
“你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一点之后，虞卿反倒有些慌乱无措了，明明她早就做好了要跟赵闫坦白的准备。
赵闫沉声应着，看见她红着眼眶无措的样子，眼里划过心疼，他低了头，道：“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
虞卿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她那时候刚重生回来，也没有想到赵闫也会重生，她只想着要摆脱和夏文毅的这门亲事，别的什么都没管。
可这已经跟前世大不一样了。
也难怪同样重生回来的赵闫会觉得怪异，他再稍微一想，也就猜到了她也是重生回来的这件事情。
尽管虞卿一直在掩饰着，尽量不暴露自己，可她的所作所为，从根本上就已经暴露了。
“你觉得山阴水患和你有关？”赵闫很快想到这一点，他垂眸看着虞卿，沉声道：“怕本王也会这么认为？”
“不是……”虞卿下意识的摇头否定，然而摇头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赵闫解释自己所想的，顿了一会儿，她还是从自己昨天晚上那场梦说起。
“前世山阴根本没有遭受这么严重的水患。”虞卿道，“因为山阴事先有了准备，可是……明明这一世和前世一样，六月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批了灾银送来山阴……”
“你知道这中间的变故？”赵闫眉心微微一动，终于抓住了这件事情的重点。
虞卿点头，接下来的声音就变得干涩许多，她抿了抿唇，缓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是因为我……本来七月份会有一封从山阴送出来的有关于灾银被贪的密信落到夏文毅手里，那时候，夏文毅会借着这封密信向皇上请示，前往山阴追回灾银，并且提前加固利水工事……”
可七月的时候，夏文毅因为接连发生的事情错过了那封密信，甚至于在虞府祖宅闹出那样的丑闻后，连夏侯爷都请了病假没去上朝。
于是，山阴灾银的事情没人揭发，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
“是我的错……”虞卿闭着眼睛，抖着嗓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