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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千云帆发干的唇角颤了颤，艰难得回应道。
“爸，不要担心。”
千景川再次开口，眸光变得无比坚毅。
“回……去……”
无论他怎么说，千云帆回应他的都是这两个字。
千景川抿了抿唇，愈发坚定了要彻底查清楚的决心。
千家的人，绝不允许旁人如此欺凌。
即便，他的母亲也参与其中。
“唉……”
千云帆见怎么也说不动他，唇角动了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呼吸机的声响加大了不少。
千景川握了握他发凉的手，而后又替他掖了掖被子。
十分钟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
墨烨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咖啡杯里，已不见热气蒸腾。
见千景川下楼，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放下了叠搭的双腿。
“景川，坐这里。”
像以往一样，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千景川坐下。
千景川面色沉寂，向他走去，最后却坐在了他的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墨烨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很明显，千景川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和友好了。
他甚至感觉到，那射向自己的目光里隐隐含着敌意。说话的语气，也疏冷了许多。
墨烨心里隐隐猜到，千景川如此变化的原因。
但，他不希望这是真的。
“景川少爷……”
小楼的下人随即上来，给千景川上了一杯黑咖啡。
千景川皱了皱眉，眸底掠过一抹厌弃。
“景川，你昨晚一宿没睡吗？”
墨烨见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英俊的脸上有着很深的倦意，遂开口关心道。
“嗯。”
千景川应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等下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你妈妈一直在家等你。”
墨烨温声说道。
千景川皱了皱眉，反感道。
“我在这里休息也是一样。”
“这里总比不上家里……”
墨烨放缓了语速，语气微沉。
“我父亲不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
千景川勾了勾唇，嘴角浮出一抹浅薄的笑意。
墨烨眯了眯眸，面上堆着和蔼的笑意。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千景川加重了语气，话音落下，似察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好。敛了敛眉，低声道。
“墨叔，你别介意。我就是想多陪我父亲而已。”
墨烨听到这话，眸底滑过一道微光。
“我明白。但是景川，你妈妈这些年也很辛苦，你既然回来了，应该第一时间去看看她。”
“嗯……”
千景川淡淡得应了一声。
合欢香的味道若有似无得飘过来，他的心一点点收紧，努力得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景川，上次是圣地亚见你，没听你说准备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烨不动声色得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里得到答案。
千景川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并不爱喝的黑咖啡。
苦涩入喉，嘴角笑意淡淡。
“墨叔，我就是单纯得想要陪陪我父亲……”
千景川低了低头，喉头有些发堵。
“我不想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
墨烨听到这话，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心底蔓延起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