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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尧毓听到轻微的声音，好像是谢临君侧过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什么。
之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在拧帕子。
不一会儿，温热的帕子精准地落到她脸上，尧毓心中暗暗惊呼。
哪怕是她，也做不到这么精准。
等谢临君给她擦完脸后，尧毓刚要说话，只听到一阵轻微的风声从谢临君那边掠过。
“啪”地一下，漆黑的寝殿内，忽然亮起了灯盏。
里间门窗紧闭，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尧毓发现，她还被谢临君抱在怀中，坐在他腿上。
准备下来时，被谢临君抱住。
“若若别动。”
尧毓指了指他的脸：“我帮你也擦擦。”
谢临君的脸上，额头，有细密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进门时，被倾盆大雨淋着时落下的雨水。
但空气非常潮湿，闷热，就是她都觉得头发丝都是湿乎乎，黏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再看看谢临君的头发，也有些潮湿。
“不用，我等会儿自己擦就好。”
说到这里，谢临君微微皱眉。
“若若，今晚怕是不能按时出发了。”
这个问题，在看到天色大变时，她就有了准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哪能怪谢临君？
尧毓抬手，将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你在因为这个皱眉？”
应该不仅如此，而是在担心别的吧。
不等谢临君说话，尧毓侧过头，看向依然黑沉沉，大雨肆意的窗外。
“这场雨，是不是会下很久？”
“我来这边这么多年来，还是在大燕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雨，还有雷声，也比以前任何时候听到的要骇人。”
谢临君垂眸，握紧了她的手。
“明渊城这边的雨水来的晚些，但是琼华郡那边，早在半月前开始下大暴雨。”
尧毓怔住：“半个月前？”
她一点儿不知道。
谢临君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是！季兮安虽然暂时没了沟通天地的能力，但在钦天监这么多年，观星象的本事还在。”
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尧毓看着，直觉不妙。
“阿寂，大燕是不是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
谢临君眼底闪过惊愕之色，又很快隐去。
似乎因为面前的人是尧毓，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觉得她什么都不问，直接说出结果，都是理所当然。
低垂的眉眼深处，再次浮现起丝丝不安。
他勾唇，嘴角微微翘起，弧度非常浅，但好看的过分。
“若若真聪明！”
之间抚上她的眉眼，谢临君的睫毛动了动，缓缓抬起。
黑沉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太多，又闪动的太快，尧毓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看他这样，她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阿寂，这或许是天意。”
谢临君是大燕帝王，若这一次真的遇上百年难遇的洪灾，她哪能让谢临君因为去陈国接阿离，弃整个大燕百姓于不顾？
天要留人，就是在现代社会，遇上这样的自然灾害，再发达的现代科技，也束手无策，她又怎么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