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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和柯露丽很像的这位姑姑似乎也有着与柯露丽一样敏锐的洞察力，本来她在搅动着碗中的雪梨汤，似乎是想要把桂花的味道搅开，他的眼睛刚一睁开，她就转过头，的目光就直直地与他对上了。
“哟，小溪，你醒了啊？”柯露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柯露丽的脸虽然很美，却和温和这样的字眼，一点都不搭。
“嗯——”
“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雪梨汤。”她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着，送到他唇边：“尝尝？”
赫连秋深并不太擅长烹饪，柯露丽的手艺倒确实可以，尤其是桂花雪梨汤。
“柯露丽阿姨——”
“阿姨？”她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你的脑袋是真的坏掉了么？怎么能叫我阿姨呢？我是你姑姑啊。”
“柯露丽……姑姑……”
“你是想要吃可露丽了么？”她沉默了片刻，笑道：“可露丽当然是自己烤的，在铜模上刷满黄油和蜂蜡的最好吃。不过呢，面糊是要提前熟成的，我没有准备，现在就去给你买哦。”
她刚要站起身来，他拽了拽她的衣角。
“不，不用，我就是随口说说。”
“你这孩子，想吃的话就直接说啊。又不是外人，不用总是察言观色怕麻烦，没有那么多人害怕被你寻了麻烦的。”
“姑姑，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问题？想问就问啊。”她笑着坐了回去：“不要每次都这样郑重其事的。”
“姑姑，你叫什么名字？”
“……”
她眨着眼睛，用困惑的表情凝视着他的脸。
“姑姑，你是没听清么？好吧，我再问您一遍，您叫什么名字？”
“不，我听到了。不过你这个问题好奇怪啊。”她扯了扯嘴角，用手按住他的额头：“不烧啊。”
她回头向着卧室门外喊道：“哥哥，医生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还得15分钟。”
“您催一催吧，我觉得小溪可能是变傻了。”
“什么？”赫连远山一听到就冲进来抓住儿子的手：“溪，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和爸爸说。”
“爸爸，我很正常的。头不痛、身体也不痛。”
“头痛，身体也痛么？”赫连远山手机按着拨号，以冷酷的声音命令：“快点来，限你7分钟之内必须赶到。”
水奚想通自己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因为素日他总是怕麻烦其他人，总是说自己没问题，所以他真没问题的时候，父亲就以为他全身上下都难受。
“哥，你不知道，他刚才还问我叫什么名字。”
“真的么？”赫连远山握着他的手的力道加重：“你记不记得我的名字？”
“赫连远山。”水奚脱口而出。
“还好——”赫连远山指着自己的妹妹：“那你姑姑呢。”
“赫连……秋深？”
“你这不是记得么？”赫连远山长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她还真的是赫连秋深？
难道是当年的血案让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创伤把他的记忆完全扭曲，记着的姑姑长相一直就不太对劲？
他伸手去前胸按项链。
理所当然没——竟然在。
那条封着小小女孩的项链，竟然在他的脖颈上挂着。
这条项链……是在他去司空家之后，慕容幽才送给他的才对。从时间上来说，现在慕容幽应该没有出生。
他误解了什么？
“爸。”他抿了一下嘴唇：“小幽呢？我想把小幽叫到家里来。”
“小幽，你说哪个小幽？”赫连远山大惑不解。
“慕容幽啊。慕容阳叔叔和莫乐南阿姨的孩——”
“慕容阳？”赫连远山顿了一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