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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
他终于俯下身子。
微凉的唇，深深地印在她额间。
柔声说着:“谢谢你的礼物……”
……
这次聚餐估计只有窦书墨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反正莫染玉是没什么印象的。
她回到家，并不像以往那样被严厉训斥，只是被大概的说了几句。
莫染玉明白，他们也在很努力很小心的维系这份亲情，可她就是觉得，都变了。
三月二十，莫染玉出嫁的前一天。
月色很美，虫鸣声声，已经是半夜了。
莫染玉着一身白色素裙，缓步朝将军府某处走去。
轻手敲了敲门，就听见内里传来一阵凌乱的声音。
没有等他们回话，她直接推门而入，缓声说着:“我来给玉姐上柱香。”
这是莫家的祠堂。
摆着慕容雪养父母的灵位，以及莫剑寒当初村子里过世的长辈。
能将别人的灵位供奉在自己祠堂，估计也只有莫家了。
慕容雪紧张的看着她，道:“你明天就出嫁了，来这不吉利，快回去。”
莫染玉摇摇头，缓步进来，将门关上:“父亲，母亲，我来是应该的，你们别多想。”
莫大将军淡淡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好。”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莫染玉阻止他们说下去。
伸手捡起被藏起来的纸钱，重新燃上火:“先有她，后有我。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明白你们的感受。”
她一张张朝火盆里扔着纸钱:“如果今日不送点心意，我也不配为人了。”
“玉儿……”慕容雪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莫剑寒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明白事理，那你该明白，我们对你，其实是一样的。”
他声音缓慢，充满感情:“你比她优秀，比她睿智，比她精明，比她更懂得江湖险恶，所以……”
大手没有再放上她的头顶，而是轻轻的搭在肩上:“我们态度有所转变，并不是不认同你。”
慕容雪也蹲下来，泪眼朦胧地平视她的眼睛:“你也是我们的女儿。”
莫染玉终于笑了，轻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第二天，三月二十一，莫染玉出嫁的日子。
本来一国之后的典礼就够隆重了，再加上她是东纵帝国英雄的女儿，这场面就更夸张了。
全城所有店铺，住户全都自发的布置了艳丽的红绸。
远远看去，整个皇城都是红妆素裹，这么大的庆典，估计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了。
红色的地毯，从皇宫行礼的高台，一直铺设到将军府大门口。
道路上，窗户上，矮墙上，楼顶上，全是人。
有的正兴奋地张着双手，放在自己嘴边，大声呼喊祝福语；有的在矮墙上，不停地往下面撒漂亮的花瓣；有的笑容灿烂，不停拍掌欢呼……
人山人海，欢声笑语。
与人们的欣喜热闹不同，新娘很安静。
她坐在华丽的凤辇上，精致绝美的妆容隐在珠串后，看不清她的表情。
量身定制的凤冠霞帔，是由皇城最顶尖的百名绣娘，花了半个月时间赶制的，其华贵精美的程度，都可以作为收藏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