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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吃完了饭，看着外面呼呼的风雪，一时间竟也是无法入睡。
顾昀烨坐在一块儿兽皮上，倚着墙壁，看着风雪若有所思。
白浮歌则是坐在火堆旁，双手抱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火苗跳跃。
她倏地嗤笑了一声，看向了顾昀烨，笑道：“都说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亲人，没想到萍水相逢的我们竟然成了知心之交，真是造化弄人。”
顾昀烨抬了抬眉，懒懒散散的眨着眼睛：“造化弄人是事情多了去了，谁能够去预知或者抵抗呢？”
话毕，山洞陷入了沉默。
火苗噼啪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回响，连带着洞外的风雪呼呼的刮着，洞内格外的安静。
两人都是静静的看着火苗，各自思考着自己的心事。
终是白浮歌打破了沉默，她道：“也不知道这件事与你我究竟是好是坏，但现在感觉还不错，起码有个能完全放心倾诉心事的人......”
顾昀烨平静的眼神开始涌起波涛，他轻柔的抚过手里的古剑，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吗？”
“嗯？”她一愣，“你娘肚子里钻来的......不是吗？”
闻言，顾昀烨忽的有些悲哀的笑了笑，喃喃道：“原来你也不知道......”
“什么？我不知道什么？”白浮歌努力仔细搜索记忆，他真的是钻出来的啊......
旁边没有石头吧......
忽的，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白浮歌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满身鲜血，很显然已经濒临死境，但他还是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眼前带着冰冷笑容的男子。
然后......他把手里的长剑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刹那间蓝色光芒大盛，所有的一切包括男子瞬间湮灭，男孩倒在了血泊中，场景便转换到了他出生的那一幕。
在当时的宫殿上空，同样有着耀眼的蓝光绽放，异常夺目。
......
“那个男孩？”她惊讶的看向顾昀烨，脱口而出：“那也是你的上辈子？”
顾昀烨抚摸古剑的动作倏地停止，他的眼睛缓慢的转向了同样惊愕的白浮歌，原本清朗的嗓音此时有些暗涩：“你知道？”
“我......我看到了一点儿......”她眨着眼睛咽了口唾沫，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拿这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嗯。”
“为什么？！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杀了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虽然他满身鲜血，但他依然可以很简单的杀掉眼前的男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重复了一句，突然开始轻笑起来。
他一直笑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嗜血，一字一句的念道：“因为那是我一直敬爱有加的亲哥哥啊......”
他原本清亮的的眸子里突然盛满了难以抑制的落寞与悲伤，仿佛都已经化为了实质一般静静地在这片狭小的山洞流淌。
“......”白浮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一样，很疼很难受，有些喘不过气。
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