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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蠢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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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唯一的爸爸……
    昨天爸爸还好端端地在,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荒唐得像是在做梦,她一点都不想要相信。
    但她的思维又很清晰明确,她的爸爸没了,像是有一把剪刀硬生生地剖开她的心脏,痛得快要窒息了。
    她想不通,转过头怒视着医生,声音异常尖锐,“我爸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出事?”
    医生压根就不敢看她,嗫嗫地说,“南小姐,是这样的,南老先生的病情原本是很稳定,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也不排除有人为因素,我们……”
    南池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大声道,“可能也许?我爸爸在你们医院死了,你们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想糊弄谁?当我是蠢货吗?”
    陆伽深抱着她,视线担忧地钉在她脸上一样,低低地说,“你冷静点。”
    南池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指,上前两步,手伸了出去,即将触碰到那片白布时,她眼前倏然一黑。
    她晕倒了过去。
    陆伽深的脸色倏然大变,下意识就是接住了她。
    “池儿!”
    他很清楚,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是南胜天一手把她带大的,感情深厚可想而知。
    何况,南胜天还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去世了,对她来说,打击很大。
    南池晕了过去后医生有简单地检查过,说是她情绪起伏太大,伤心过度造成的,休息一下就没事。
    陆伽深作为女婿自然是要接手处理南胜天的身后事。
    之后回到了病房里。
    南池已经醒了,可自从她醒过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才沈茗赶来的时候南池还没有醒,原本她想留在病房的,可肚子却忽然疼起来,唐时恰好来了,就强行把她带了出去检查,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过来。
    此时,南池抱着双腿,眼神盯着某一处,却又涣散得无法凝聚起来。
    陆伽深俯身坐了下来,握着她毫无温度的小手,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他把她的手放到了唇边亲了亲,温柔地道,“池儿,你说句话好不好?”
    南池依然没有说话。
    陆伽深能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失去至亲只有同样失去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他的噪音放得很低,仿佛只是耳语般呢喃,“我知道你很难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不要怕。”
    南池的眼睛缓慢地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好似失去了所有光明,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飘,又沙哑得厉害,“我爸死了,我没有爸爸了。”
    她的手很冰,她的脸很干净,没有一滴眼泪,却无端让人感觉到她在哭。
    他宁愿她闹出来或者哭出来也不愿意她现在安安静静讲话的样子。
    陆伽深心疼地看着她,低头凑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忍着,我在这里,你不用怕,你哭出来。”
    南池的眼睛尤为漆黑,色泽接近外面的夜空。
    “他昨天早上还跟我说他的身体很好,过几天就要出院回公司,还跟我说将来可以帮忙带孙子,他喜欢男孩……”
    爸爸的身体是不怎么好,但常年吃药看中医养生,除了这次住院从未展现出来衰败的迹象。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爸爸会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离开她。
    那么仓促,那么措手不及,她甚至觉得像是在做噩梦,好希望可以快点清醒过来。
    她转回脑袋,呆呆地垂下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明,一下子变得很黯淡,“爸爸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所以我答应他以后生个男孩……”
    陆伽深忍不住抬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声音紧绷又低到了极致,“好,我们以后生儿子,你爸爸在天之灵会看到的,他会放心的。”
    南池抬头,瞳孔慢慢地聚焦起来落在他脸上。
    “这些年,其实我都没有好好陪过他,到处拍戏,他已经老了,我却一直让他操心,我对不起他,说起来,我真的是很不孝……他去世的时候,我却还在安然睡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内容,语无伦次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可她就是觉得很难受。
    “没有,你不要胡说,你爸他最疼的人就是你,他不会怪你的。”
    陆伽深抱着她的手臂渐渐用力,陌生的情绪从他的身体涌现了出来,他看着她这个模样没由来觉得慌张。
    “你听我说,现在你需要振作起来,你爸刚刚去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会陪着你,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但你一定要听话,别再想了好吗?”
    南池没回答他。
    整个人如同灵魂被抽离出去,只剩下躯体而已。
    …………
    阴天,下着绵绵小雨。
    南胜天的葬礼上。
    春天,气氛却森冷庄重,风吹过来很冷。
    高大淡漠的男人撑着大伞,伞下的女人纤细安静,穿着黑色的薄大衣,风一吹就掀起衣角,被雨水打湿。
    她的胸前别了一朵小白花,长发被风吹着,散开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表情无法窥探清楚。
    只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像是褪去了所有明艳的色彩,陆伽深作为南颂集团的总经理,南胜天对他有提拔之恩,他帮忙处理葬礼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形容不出来的和谐。
    裴易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陈楚珊没来,她在剧组拍戏。
    唐时跟沈茗站在另一旁。
    南池的脸色苍白,冷漠又冷清,谁来了她都是这副模样,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裴易霖走到她面前,想了想后低声说,“节哀顺变。”
    南胜天属于白手起家人物,贫穷时亲戚雪上加霜,后来发达了,他基本也不跟那些势力亲戚来往,商场挚友倒是不少。
    其中大部分都是沐城的权贵势力,虚情真意的都有,毕竟以南胜天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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