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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应该要吗？”沈琛南问。
乔子枫莫名：“你的钱，为什么不要？”
闻此，沈琛南轻微一笑，“嗯。那你替我点了吧。”
点完许三月夫妇的钱，她顺便把自己的那一份也转账过来，一并替沈琛南收下了，然后把手机放回中控区。
沈琛南打开收音机，电台正在放音乐，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乔子枫偏过头去，望着窗外，没有说话的兴致。
沈琛南的意图表现得足够明显，他就是要做一匹吃回头草的坏马。叫乔子枫讶异的是，沈琛南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他可不会做那些花里胡哨的事情。
风吹在乔子枫的脸上，寒冷的，让她更加清醒。她几斤几两，清楚得很，过了做梦的年纪，就不要妄想那些好事。在坑里摔倒的经验，她已经积攒过了，不需要再来一次。
到乔子枫家的小区，她在解开安全带后，没急着下车。前方有行走的人，脚步匆匆，明天就是春节了，大家都在进行最后的采买冲刺。
良久，乔子枫缓缓开口：“沈琛南。”
在这个当下，沈琛南很想将乔子枫推下车，自己扬长而去。因他有预感，接下来，乔子枫要说的，一定不是会让他好好过个春节的话。
果不其然。
乔子枫凉薄道：“我们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安稳，我也在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回头来找我，我想了很多种可能。
可能是你闲得无聊，想要用我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可能是你被家里催得紧，想要临时抱佛脚，也可能是因为你想看看，我甩了你，究竟有没有过得更好……
那么多种可能，却没有哪一种让我认为自己应该要和你再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患得患失，害怕你变得更加优秀，害怕我不够优秀，每天提心吊胆。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废物，确实，我是这样的人。我配不上优秀的你，所以，我要去配我能配得上的人了。”
她和沈琛南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她认清了，也从沈琛南的身边逃走了，现在，她不想再回到那样的噩梦里。
*
分手后，乔子枫迎来了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刚回学校，从已然渐渐温暖的安城回到沈城，乔子枫一下飞机，就冻得想哭。可她不能哭，因为眼泪会结冰。
沈城的水是地下水，洗衣服时，仿佛把手塞进了千年玄冰里。可她只能不停地洗衣服，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的室友，是要说自己考研没考上的事，还是要说自己和优秀的男朋友分手的事呢？
她什么都不想说，只能选择待在水房里洗衣服。
她曾经一边洗衣服，一边偷偷掉过眼泪。泪水掉进洗衣盆里，很快就被泡泡盖住。眼泪并没有因为是她的，就绽放光芒，而是和她整个人一样平平无奇。她不过是洗衣房里的波波鱼。
或许是因为这份失落，刚工作时，乔子枫很拼，时常加班到九点、十点，分明不是她分内的事，只要秦皓一句话，她都会做得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