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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孩子没了！”
郑合欢听了故事原委，百感顿生。
“没了。”
“三爷可是知道，为何那药会将活人化为毛僵？”
听郑合欢提及此事，齐墨顿时轻嗤，“不过凡人异想天开。”
“姬无生也算是百毒门百年难遇的奇才，遇上此事着实是犯了蠢。”
“那方子源于苗疆，赶尸匠将药水滴在尸体上，喂以蛊虫，可使死尸宛如诈生。尸体带着高筒毡帽，跟着摇铃人，行走于夜间。见此奇观，姬无生特去那苗寨，遍寻方子，只是...”
“后来如何了？”
“只是那药水、蛊虫苗人只用来御尸，谁也不会用在活人身上。姬无生得了苗疆秘法，怎会甘愿等人死后成为傀儡，他要的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要用活人，活人有三魂七魄，再保起肉身不死，便能成就不死人。而苗疆圣女自小身体里种下金蚕蛊，可稳住体内阴气，不至在食药后成为吸阳补阴的僵怪。在他眼中，冥女就是最好的容器，他日日给她喂以草药，就是为了养蛊，到时取出的金蚕蛊可以抵抗食药之后体内爆发出的阴气。”
“那孩子又是何故？”
“冥女逃了，那孩子自然就是最好的容器。蛊以人的精血供养，那孩子是冥女所出，承继了冥女的骨血，自然就是最佳的养蛊器皿。”
世上求生拜仙，妄想永生不朽的不不在少数，姬无生绝对算是其中佼佼。百毒门出天下奇毒的，能晓天下药石百草的不在少数，只这长生之术定然是不会传得门中弟子皆知。三爷知晓门中密事，却未见其执迷长生，更是弃毒从医，此般结局也是奇闻。
事已至此，郑合欢已是打定主意问到底。只为那三爷烹茶倒水，盼着挖出肚子里辛密。
“三爷，那方子当真可使得活人成仙？”
三爷喝了她的茶，轻笑坦言，眼中尽是讽刺。“当然不成，那是痴心妄想，更是逆天而为。”
“你试过？”郑合欢挑眉问道。
“你觉得嬴政答应留你师父一命，换我入暗狱是为什么？”
齐墨言其处境，已是昭然若揭。“他想长生，想成神仙？”郑合欢从来只听说君王寻仙望长生，却原来近在咫尺，就藏在暗狱。
“哼~他当然想，疯魔一样的想。那暗狱里多少白骨，皆为长生陪葬。我为他配药，手上沾了无数童子血，全无成功的迹象。”
战乱中，白骨皑皑，死在暗狱里的孩子没有上万也有八千，死后皆推入火坑化为灰烬，甚至不会有人为他们立牌祭奠，哪怕是那无字的。孩子失踪，找上几日，毫无踪迹，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死人见得多了，不知何时自己也会成死人，也就没那么执着了。
“既无效，他为何还会留着你们？”
“金蚕母蛊在冥女体内，我能养金蚕，只要他还有念想，就不能杀。”齐墨捻着手中药粉，貌似又觉着不够细，又转着药杵研磨。
“他未能寻到真仙，暗狱就是他最接近长生的地方，这些年暗狱供了药为他强精补阳，杀我他舍不得的。”
郑合欢看着三爷的云淡风轻，已是惊得心跳加速，她真是低估了暗狱，这里面水深不可测，人之间都是隔着纱。她所见的，所闻的，皆是应允可给她看的，别人不想的她只会不得而知。
如今晓得此事，也不知是何代价，上面人又是何目的。
“三爷，暗狱里有多少人知晓此事？”
“据我所知，天下间也不出五人。”
“为何尽数告诉我？”郑合欢不明所以，却是异常忐忑。
“如今，告诉你不妨事。我得了消息，若是你问了我要如实告知，算是给你的奖赏，你应得的东西。”
“奖赏？什么奖赏？因何缘故？”
“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郑合欢瞧了他许久，也看不出他是否是真的不清楚，却能肯定那咸阳秦王宫定是发生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