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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儒心上瞬间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喝了口水：
“为什么这么讲？我说了对于燕都的覆灭，我问心无愧。也绝对没有对不起你。”
“不是说这个。”韦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其他事……
“瑾曦说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平王府绝对可以信任。她从不无的放矢。”
韩青儒勾勾唇，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能有什……”
所有的话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消失不见。
“不许骗我……”韦臻说的很轻，分量却很重，一下子砸在了人心尖上。
韩青儒错开了眼，看着南方的山岭：
“我没法对你撒谎，但我……不能说。”
韦臻静默：“……不能说？”
韩青儒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地点头：“对，现在，不能说。”
韦臻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韩青儒也微微转开脸。
远处传来留儿和柳子顺的声音，韦臻站起身准备离开，韩青儒拉住了她。
手握着她的手腕，这才发现衣服底下的人有多瘦。
“阿臻！”
不敢使劲，怕把她弄疼了，可不用力，又觉得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韦臻低下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力道很轻，轻轻一挣就能挣开；温度很高，明明隔着衣服，已经烫得她蜷缩起了手指。
“南边山岭上有一座衣冠冢，你能不能……以后陪我一起去。”
韩青儒的声音有些乞求的意思。
韦臻好像什么都没听出来，眉眼丝毫不动，淡淡道：
“以后再说吧。我们该走了。”
“阿臻！”韩青儒攥紧了手。
“你到底干什么？既然你不能说那就不要说了，现在我们该走了。”
韦臻有点恼火，可她也说不出来自己在恼火什么。
韩青儒攥着手，没松开。韦臻不善地看着他。
“这件事其实你知道。”说完这句，韩青儒就松开了，
“是我的错，你才会忘记。”
韦臻听得眉心打结，紧紧盯着韩青儒的脸似乎想要弄明白些什么。
韩青儒则看着南方天际的山岭，眼神幽深：“大燕皇族和韦家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大周宫里的那几位和几个老臣也知道这件事。”
韦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许久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大的秘密？”
“对，天大的秘密。”
“多大的秘密？”
韩青儒转头回来盯着韦臻，一字一句道：
“足以动摇两个王朝的根基。”
韦臻瞳孔一缩：“我明白了……”
韩青儒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低声道：
“这也是我敢和你一起和宫里作对的真正底气。”
韦臻抿紧了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反正——也没什么实在内容。”
韩青儒眼角带了点笑：
“说了你会开心点，对吗？”
韦臻眼里不自觉露出点笑意，没回他，而是踩着亭子围栏直接翻上了外边的马背：
“世子，再不走，就剩我们了！”
扬鞭策马，“驾——”
韩青儒看着韦臻的背影，露出了笑，恭恭敬敬地向着南方一拜，才上了马背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