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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
最近赵远枫就像只喋喋不休的蜜蜂，缠得人快要窒息。
她以为跟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结果赵远枫还是当做没事一样，该干嘛干嘛。
这几天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江景总是会收到各种各样的花，手机也会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就算是她换手机号，过段时间赵远枫一样把她的手机号挖出来，继续发短信。
她叹口气，最终还是对小助理说，“你把他请进来吧。”
逃不过，那就不逃了，起码赵远枫还知道点线索。
赵远枫随手关上门，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在她的面前坐下。
江景低下头处理文件，口吻淡漠，
“有什么话你快说，说完你就快点走，你知道公司不留外人。”
又是这话。
赵远枫一次听了还觉得痛，现在听多了根本没感觉。
他叠起双腿，乌瞳闪烁着幽暗的光，“你上次说的话，我让人回去查了，你的孩子的确还活着。”
江景签字的笔顿住，她霍然地抬头看他，微不可见地皱眉。
她没说话，她在等待赵远枫的下半句。
“我查到有人将你的孩子掉包了，你的孩子不但没死，而且还健健康康地活着，他现在已经四岁了。”
心脏疯狂跳动，江景握着笔的手发紧，“说重点。”
赵远枫盯着她的脸，“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江景目光里闪烁着火花。
“赵远枫，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胡诌这些……”
“别急，”赵远枫打断她的话，神情诚恳，“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地点，但是我知道他在的区域。”
她眯起眼看他。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果然，在江景的注视下，赵远枫开始提条件。
“我虽然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但我不会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可以做。”
“一，是不再理我，不再追查你孩子的这件事，因为我会把这个消息封得死死的。”
“二是，跟我一起去那个地方找，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漠。我保证能够把你的孩子找到，怎么样？”
这么说来，她的孩子并不是越宝宝？
越盛年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她的酒后吐真言？
江景握着的手泛白。
她一时被这些突然的信息冲昏了头脑，分辨不出真假，只觉得赵远枫卑鄙无耻，消息也多半是真的。
她冷着脸，不愿意多说话。
赵远枫也不急，盯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江景，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你愿意跟我去，我的手机24小时待机。”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江景咬牙，见他摸上门把手，突然开口，“好，我答应跟你一起去，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越盛年的眼眸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他回过头对着女人轻笑，目光温柔。
“这当然是不能说的，你愿意跟我去，我自然会买好机票，准时到楼下接你。”
意思是，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将他知道的消息告诉她。
江景内心凉意蔓延。
她不再阻止赵远枫的动作，而是问，“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七点。”
她又问，“赵远枫，是谁掉包了我的孩子？是赵清月吗？”
她的面容隐隐约约变得森冷。
赵远枫依旧笑得温柔，“抱歉，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说。明天，你记得准时下楼。”
门关上了，办公室又恢复到一片安静。
江景却像是失了魂，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赵远枫果然在楼下等着。
掐着秒表看她，见她拖着行李箱下来，他露出小虎牙，“你来了。”
江景废话不多说，把行李箱甩给他，然后自己坐上车。
“去哪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自己的不耐烦。
赵远枫坐在驾驶座上调整着方向盘，闻言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江景，你答应过我的条件里，有一项是对我要友好一点。”
江景扭过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好半晌，她才回头正视前方，闭上眼。
等她再度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变回了平常的江景。
“再温和再友好的态度没有了，我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声音放软，“我们现在去哪儿？”
赵远枫自顾自地将车开到机场，才回答她，“登机了你就知道。”
赵远枫不说，江景也没办法，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步伐走，因为她真的迫切想要知道她孩子到底在哪。
等上了飞机，江景终于知道他们要去x市。
x市离s市总共要飞十个小时，先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距离是真的远。
远到江景匪夷所思，她的孩子怎么会被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仿佛看出江景内心的疑惑，赵远枫面不改色地扯谎。
“你的孩子被拐卖了，之前你生孩子的时候，就是那群医生跟护士动的手脚，你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卖掉了。”
“喏，卖到了这个地方。”
他指指机票上的目的地。
江景握紧手，心里已经对他说话的语气跟话语产生抗拒，但表面上仍然一片平静。
是吗？
她对赵远枫的这段话其实是质疑的。
虽然那时候她太过疼痛被打了麻醉陷入昏迷，但她仍然记得那声音很温柔，这件事真的是那群医生跟护士做的吗？
一路上江景跟赵远枫没有再说话，就连是瞌睡一会儿，江景都是离赵远枫远远的。
可赵远枫偏偏不会保持距离，一个劲儿地往江景的旁边凑。
要么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这种状况让人感觉窒息。
“赵远枫，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看着我了。”
她拖着行李箱下飞机，表情里写满了不耐烦。
但赵远枫的表情却恰恰跟她相反，他无比地愉悦，神色轻松，根本就不像出来找人的，倒是像来度假的样子。
江景心中起疑，但又压下，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我们现在去哪？现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你可以告诉我孩子的下落了吧？”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她还是希望找到孩子的。
她已经开始想象跟孩子见面时的场景了。
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在这里，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她的孩子，她应该做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