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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瞎掉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握住赵远枫的手，江景却突然觉得那个感觉越来越浓烈。
“你快开灯，快开灯啊！”
赵远枫迟迟未动，江景得心里越来越凉。
有时候无声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江景握紧手，心口疼得厉害。
良久，江景也终于放弃了挣扎。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闭上眼睛，任由着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我到底是怎么瞎的？”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医院走廊，走廊里空荡无人，而她在迷迷糊糊之中见到过越盛年。
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和胡思乱想，可那个念头却依然无法制止地冒出来。
“是你妹妹对不对？！”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明白！”
她死死地握住赵远枫的手寻找一个答案，实际上这样的急切是为了掩饰住内心另一股恐慌。
不可否认，她动了一个念头，她怀疑是那个男人。
那个跟她说好一生一世，却又转身离开的男人。
当然，这其中一定少不了赵清月的参与。
一想到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联合起来对付她，她开始浑身发抖。
可她的理智又一方面告诉她，不会的，越盛年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心里千回百转，一时之间，室内静默无言。
好一会儿，赵远枫才开口回答江景的问题，“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的我早来这么一会儿，你也不至于……”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妹妹做的，我昨天到今天晚上都跟清月在一起，我看着她，绝对不可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远枫反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
天空渐渐地黑了，江景的一半脸隐匿于黑暗之中。
不过景象对于江景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她看不到，也体会不到。
她坐在原地，呆愣了很久，也没有回答赵远枫的话，只是等时间过去，她对赵远枫说，“麻烦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赵远枫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退出去，让江景一个人安静。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宁静的氛围了，如果不是周围一片黑暗的话，她估计也不会觉得一个人之间有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无尽的黑暗包裹住她，一股凉意慢慢地从心中升腾起来。
她闭着眼睛，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更加没办法接受以后要一直生活在黑暗的人生。
有脚步声窸窸窣窣地从旁边传来，江景还以为赵远枫去而复返，她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的方向，正想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出了脚步声的不同寻常。
不是赵远枫。
这个脚步声……是越盛年。
跟越盛年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越盛年的脚步声，她基本上一听就能够听出来了。
越盛年来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是来看她的？
尽管之前有过这样或者那样的念头，但江景始终没有真正地怀疑过，放弃过越盛年，哪怕她现在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盼望着他可以给她一点点怜惜，一点点爱。
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但令江景出乎意料的是，越盛年并不是要进来看她或者嘲笑她，他似乎压根没有发现她在这里，江景听着脚步声靠近又悄悄离去。
倏地，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江景听得出来，这个男声就是越盛年新请的助理。
助理显然是怕别人听到，特意压低了声音，“越总，您吩咐我的已经做好了，医生那边我也已经打通了，相信再过不久，清月小姐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嗯，那……江景那边，都打点好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她的父母都打了电话，并且跟医生都说好了，相信没有问题。”
大概所有的想法跟话语都没有此刻如此大的冲击力。
江景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吩咐、医生、打通，清月小姐会感激您，江景那边都打点好了，甚至跟医生都已经说好了，相信没有问题。
这些话，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便是这次夺走她眼睛的真正元凶么？
她的眼睛，竟然是真的被他害的？
心脏疼得几乎要裂开，江景捂住胸口，忍不住蹲在了地上。
她想说话，想要去找越盛年问清楚，想要找他算账，但她却没有力气重新站起来，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她浑身都像是被浸泡在冷水里，冷得直发颤。
那是一种浸入心扉的冷，一种要夺走她全部生命力的冷。
江景现如今才发现，绝望不是他的不信任跟偏爱，而是他可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真真实实地捅你一刀。
助理的声音还没停，还在说着，“越总，要不买束鲜花去看看赵小姐去？”
助理放下电话，露出充满期待的小眼神。
越盛年睨了他一眼。
“上次你害我害得还不够？”
他整理了下衣领，顺着走廊走向电梯，“你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吗？”
助理疑惑点头，“确实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倒不是小助理办事不稳妥，而是他总是觉得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他，并且心里隐隐作痛，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之间就有这种反应。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稳中有序地进行。
进了电梯，越盛年放心不下，又问，“你确定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江景那边，她的父母真的都换好病房了？”
助理点头，“是的。”
“找心脏科的医生安排好手术了吧？”
“是，已经安排好了。”
越盛年反复确认，但心中古怪的感觉依然盈满心尖。
“安排给赵清月的志愿者呢？是下午的时候到吧？已经安排好手术时间了吗？”
他总是觉得遗漏了些什么东西。
终于，他将一直纠缠在心头的那个关键问题问了出来，“江景呢？”
“她在哪里？情绪……怎么样？”
想起方才她渴望交流但又异常气愤的眼神，他莫名心口就堵得慌。
他明明更在意的是赵清月，可总会无缘无故地想起那张脸。
他指示，“看着江景，给她送点东西道歉，就当做是清月给她道歉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