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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难过至极地低下头，又摇头，“让他走吧。”
木已成舟，就算把这算命的小老头直接杀了，珍儿也回不来了。
说到底，都已经过去了。
“谢谢曲小姐。谢谢，谢谢。”小老头在一旁连连道谢。叶奶奶看不过去，直接给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手下便将他带走。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人便走得七七八八。
甚至叶奶奶也开口说道。“卓然，你跟小烟好好聊聊，我也先离开，把话说清楚，别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于是一时间，院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季卓然，你说。”她也想求一个明白。
他却只是抱住她，“都过去了。”
“可我过不去！”她愤怒地推开他，“你知不知道，我只有拼命控制自己，我才能够做到完完全全不去想这件事，我没有一刻敢让自己空下来啊！”
“我做完lp的工作。就要远程处理曲氏的业务，然后我还要把时间拿给结交商场上的那些人，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结交他们，要么我就去喝酒，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开会从早上开到晚上，没有一刻敢去休息放松。就是因为我害怕自己想起珍儿啊！”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季卓然才终于开口，“那时候……”
往事，再度掀开。
“这就是你要保的女人？这就是你不惜拿走你爸爸遗物也要帮她救的外婆？你自己看看！那老太婆的病例，全是伪造的！她根本就没病！”
季老太爷季沛鸿将一叠资料扔到季卓然面前。
一张照片飞到他手边，照片里正是声称自己肾衰竭的陈桂芬。穿着病号服还笑嘻嘻打着麻将的画面。
季沛鸿气得咬牙，“这个曲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把歪脑筋动到了清泉的遗物上！其心可诛！我要找人把她们祖孙活埋了！”
“爷爷，”季卓然开口。沉声道，“这件事曲烟可能不知情。”
曲烟一直以来都过得十分清贫，赚点钱也拿给这个外婆了，她不可能故意在这件事上骗他，更不可能身在曲氏的时候，就开始故意演戏。因为那时候她完全预料不到自己会娶她的事情。
“不知情？那她愚蠢就没有过错了吗？你不要再包庇她了！”季沛鸿怒道，他的胸口上上下下剧烈起伏。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季卓然只能问，“爷爷。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留一个！”
……
听完他的话，曲烟彻彻底底楞在原地。
所以，是因为外婆装病的事情暴露了，季老太爷才气得一定要季卓然二选一……
对与错，纠缠成了一堆野蛮生长的荆棘，将她缠绕其中，越束越紧。荆棘上的尖刺，也将她刺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为什么，你当时一句解释都不给我？”她问。问完却觉得自己可笑。
那时候陈桂芬还是她亲爱的外婆，若是季卓然告诉了她这件事，她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再说，珍儿打掉之后，也的确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甚至于季卓然，也是一年之后才知道，其实她才是姚家的女儿，才知道，陈桂芬跟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一切，真的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