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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环此时已经褪下外衫，准备再次入寝，如今离天亮也不过两三个时辰。
听了南溪的话，他剑眉微蹙：“若你不总是这么无理取闹，我也不会烦你。”
南溪直接站起来，愤愤道：“我无理取闹，不是你先伤了我？”
说着，他卷起袖口，只见那光洁如玉的藕臂上，几道指甲的血痕映入眼帘，刺人眼目。
楚暮环瞥了一眼，眉头又紧了些：“别闹了，不过几道血痕，你已经和我置了多久的气？还冒用我的名姓，我已经够容忍。”
“你管这叫容忍？”南溪觉得不可思议，“呵呵，你果真是常有理，堂堂青州楚家最金贵的嫡子，今后要继承家业的天之骄子，自然不屑与我为伍，之前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了。”
他拂袖便要走，却被楚暮环抓住手腕，回望一眼，阴影之中，楚暮环睫羽细密，看不清神色。
“便算是我的错吧。”他淡淡道。
南溪听此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便算是你的错？本来……”
话说到一半，他才觉得再辩驳也没什么意思，更显得他像个无脑的女子。
于是甩手要挣脱，可楚暮环抓得紧，并不能成功：“放开我啊。”
“不放。”他的声音显得闷闷的。
楚暮环今日已经很累了，收集了一整天的情报，到了晚上还与京城第一杀手打了几个回合，现在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南溪气自己竟有心软的念头，这种人，就是要狠下心冷他十天半个月才能长记性。
“给我看看，还疼不疼？”
楚暮环拉开他的袖口，仔细查看伤口，不过光线昏暗，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是借口罢了。
“怪我，怪我，你第一次叫疼的时候，我就该停下的。”楚暮环的话里这才听出些情绪来。
南溪还得理不饶人：“本来就是，正骨就没有你那么正的，我的胳膊都快被你拽掉了，你还死抓着不放，搞不好会留疤了。”
“不会。”楚暮环轻抚伤口，温柔而轻缓，“我这有上好的去疤药，现在就给你涂上。”
楚暮环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个白瓷小罐，从中取了些药膏缓缓涂上，目光专注，探着力气的深浅。
药上了三遍，南溪这才消了气，说话也没那么冲：“青州的事，真的安排好了？”
“嗯。”楚暮环将小罐放回去，这下是真的要睡了，“殿姑娘那有些变化，你明日还要去帮她易容一下。”
南溪自然不知道殿锵锵刚刚头发变白的事情，以为是人皮面具出了问题，便一口答应了。
“那既然明日又要来，我不若就在你这儿睡了。”
楚暮环无奈道：“我今日真的累了。”
“我知道，你睡你的，我在太师椅上躺一下，左右马上就要天亮了。”
南溪坐回去，把脚搭在书案上，那上面全是楚暮环每日需处理的资料密信，不过他也不气。
“不是已经不气了？会着凉的。”他忍不住道。
南溪浅浅一笑：“没事，给殿姑娘易容完，我还有事要办，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楚暮环眼中还是有些不愿，太师椅硬邦邦的，晚上能睡好。
本欲再劝劝他，可那人已经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
楚暮环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内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