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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问题不在你，那就想办法，让问题落在你身上。”
苏荇语气沉沉，姜阮微怔。
意志开始动摇。
其实一开始，她只想着与斯宴达成一年协议，一年之后，分道扬镳。
再后来，她想着等斯宴厌倦，再离开。
由始至终，姜阮从未想过，要赖在斯家不走。
因此，当斯夫人在那次医院找她谈话时，姜阮便已经生了离心。
可斯宴仿佛看穿了她所有意图，至此，才有了进斯家老宅之前的那通对话。
他让她，不要放弃反抗。
兴许是那一刻的气氛太惑人，又或许是说那句话的斯宴太令人心疼。
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的姜阮，头一次，想听他一回。
对面的斯夫人在打量着她，优雅得体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忧虑。
或许斯夫人打从心底里觉得，姜阮没理由拒绝。
“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您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您也清楚，没有他点头，我还真不敢赌上一切。”
姜阮的语气不改，苏荇的气定神闲逐渐消散。
她搅拌着咖啡，眯眼仔细审视姜阮。
半晌后，似确定她这句话不是逞强，或是故作矜持后，无声轻笑。
“我不想将事情做的这么绝，但你不配合，我也没办法了。”
苏荇话落，姜阮心内一个咯噔。
下一秒，桌面上摆放着的平板电脑屏幕被反转过来，面对着姜阮。
上面正在播放着视频，从拍摄角度来看，像是路人随手拍下来的一幕。
视频背景是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从镜头里穿过，而拍摄中心，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
女孩五六岁大小，皮肤呈现病态的白，一双大眼睛透露着惊恐。
她四周围了同龄或是稍大一些的孩子，纷纷对她指指点点。
“我妈妈说，你妈才不是什么大明星，她只是个收费高一点的妓女，你还成天在我们面前炫耀，姜橙橙，你恶不恶心啊！”
“什么样的妈妈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你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小狐狸精！”
“像你这样的小孩，根本不配和我们在一个学校，我回家就和我妈妈说，让她去学校反应情况，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都说童言无忌，可这世界从来都是人之初，性本恶。
没有经过社会规矩化的小孩子，保留着人性本能的恶，在自以为是的正义上，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在捍卫。
看着视频里脸色苍白到几乎用白纸来形容的橙橙，姜阮心痛到无法呼吸。
手机的瓷杯被紧紧攥着掌心，棱角深陷进肉里，刻出一道紫痕，姜阮恍若未觉。
她死死盯着屏幕，直到一个护工打扮的女人出现，带走失魂落魄的橙橙。
视频至此终止。
暂停键暂停的，还有姜阮好不容易提起的一腔孤勇。
“你别误会，这些小孩不是我找去的，我只是花钱从拍摄者手里拿来了这份视频。”
苏荇品了口咖啡，慢吞吞的解释。
姜阮抬起腥红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斯夫人想说什么？”
“我想你也能猜到，你女儿现如今所在的医院治安很好，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设计这么一出，你女儿不会陷入如此境地。单凭你一个小明星，不会有人煞费苦心这么做，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只有你霸占斯宴妻子的身份，挡了某些人的路。姜阮，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这个圈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凶险的多。”
“今天你女儿被围攻，只是语言攻击，顶多心灵上受点伤害，但如果你继续如此不知好歹下去，下一次，可能没这么好运了。”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让她离开。
软硬兼施，好手段。
姜阮垂眸，牵强的扯了扯唇角。
行，她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