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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月玲珑用诱哄般的声音说，“殿下，血雾门布局多年，只要你想，整个天下都唾手可得，还用去在乎一个欺骗你的男人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走！”
“走啊！”
声嘶力竭般的哭声扯到伤处。
顾寒熙靠着冰冷的石壁，仅剩的体温也变得冰凉。
大概是隐约听见她的声音，远处响起甲胄行进间清越的撞击声。
月玲珑面色一凝，瞬间就消失了。
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守卫来地牢附近存查片刻，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概是她受不住了发出的惨叫，走吧，无人能逃出水牢。”
府衙外，张怀恩被拦在门口。
“陛下将熙妃交由将军审问是出于信任，如今还未定罪，怎的，咱家奉旨探望都进不去了吗？”
“这......”守卫交换了一个为难的目光。
“张公公，不是不让您进去，只是您这些东西，送进去熙妃娘娘也用不上。更何况，您还是不看她的样子比较好......”
丹桂等人手捧着锦被衣物，香炉都带了两件，却被拦在府衙外。
将守卫的话听进耳朵，后边马车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甩下车帘，俊秀面容上压抑着冰冷的怒气。
用不上......
他的熙儿，到底受了多少苦头？
张怀恩将东西又带了回来，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少帝的神色。
“陛下......”
无人知晓御驾亲临。
萧染尘不放心才等在这里，完全没料到容渊竟真会对顾寒熙动手，此刻生出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一颗心更提起来。
“宣容渊，孤要见他！立刻！马上！”
马车往宫中行去，另有小太监小跑着去宣旨。
等到了御书房，萧染尘面色不虞，整座宫殿就噤若寒蝉。
容渊来时，远远就看见重华殿外跪伏一地的宫人，感受到压抑的气氛，脚步微顿，继续往里行去。
“陛下。”容渊垂眸行礼。
萧染尘坐在书桌后，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捏着御笔。
面前的奏折却空空如也，半天未落一字。
他抬眸，忍着怒火开口。
“孤有没有告诉过你，若熙妃是无辜的，万不能屈打成招？”
容渊道：“她能勾结蛮人，陷害臣，怎会无辜？”
话音未落，面对萧染尘忍无可忍砸过来的御笔，便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他不闪不避，任由朱砂笔坠落下地，额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容渊跪下，背脊笔直。
“臣知错。”
“那便放她出来！若她少了一根汗毛，你提头来见！”
“臣可以死，但在未完成陛下交代的使命之前，不敢忘职。”
低沉的嗓音不卑不亢。
萧染尘愕然，“你在说什么？”
“五年前陛下命我探查顾氏身份，如今又为何阻止臣拷问她？莫不是生了情？”
容渊倏然抬眸。
直视皇帝，冷沉的凤目里没有一丝情绪。
几息过后，萧染尘眼瞳微扩。
五年前容府的那道旨意，赫然响彻脑海。
萧染尘没想到会被这样反问。
几乎要气笑了。
“你有何资格质问孤？”
将桌案一掀而起，少帝愤怒的声音响彻大殿。
“从前口口声声说她无辜的是你，劝孤放弃直接诛杀她的是你！无数次违背孤的旨意，替她挡下杀劫的也是你！”
“就因她当众认罪，你就心生恨意，终于想起了那道旨意？”
“倘若孤告诉你，构陷你的根本不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