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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怀表秒针重归最上方，凌允恪啪的一声合上表盖正转身想去倒杯水喝，正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队黑衣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佟清月看着眼生，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味道是什么味道了。
那是大嫂说的，在凌家待久了就能闻到的硝烟味。
“帅府里没有规矩了？”佟清月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手边的软枕泠然抬眼。
为首那人低下头，“军部出事了，大帅没了音信，二少奶奶，对不起了。”
佟清月站起身来抬眼看着他，稍稍上前一步，轻笑一声满目嘲然：“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对不起我？”
那人手刚刚放在枪套上，凌允恪已经把枪抵在了他额上，一手紧紧握住枪一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按在茶几上，冷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父亲座下的一条狗吧？也敢在主子面前狂吠。你要做什么，二嫂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给你十条贱命也不够赔的！”
男人身后黑衣人上前一步凌允恪立刻抬眼，“冲出来咬人吗？滚！”
佟清月避开地上的茶器碎片坐下冷眼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埋伏好的康铭和丞翰带人把这些不速之客重重围住，右手不经意间碰到软枕下坚硬冰冷的物件，她飞快收回手用力在左手手心里擦蹭着。
帅府里的婆子说女人怀孕时不好动刀动枪的。
看着最后一个人被卫兵押走凌允恪才收起枪擦了擦手心的汗回身对着佟清月微微鞠躬：“二嫂受惊了。”
佟清月杯子举到嘴边，杯子里的温水撒出来了些她又放在桌上，攥着拳看清自己止不住发抖的手突然松下一口气，扶着沙发扶手稍稍用了用力却没有站起身来，索性卸下所有的劲倚在软枕上细声道：“我可以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凌允恪翻过一个杯子了重新倒了一杯水双手捧到佟清月面前，“二嫂相信二哥吗？”
“当然。”佟清月几乎想都没想脱口道。
凌允恪嘴角牵了牵，话在唇边流连片刻又没能张开嘴，他想尽量挑着无关紧要的说，可桩桩件件都是生死，哪件又是无关紧要的。
佟清月手紧紧扣着杯子，微微探出身子：“而今还有什么是我承不住的吗？说便是了。”
兵变造反这些词在他嘴边旋了一旋又被咽下，只说是大哥二哥与父亲政见不和而今摆上了台面，语气平淡如常，甚至像是在同她话家常一般。
佟清月手里紧紧攥着方巾点点头，颤巍巍地抬起手点墨便了然上前一步赶紧扶着她起身，手搭在她手心里时又一惊，帅府里还没点上炭盆，怎么她便出了这么多的汗。
佟清月微微佝偻着腰整个人都靠在点墨身上，脚下踩着碎瓷片一滑所幸点墨扶得稳只是虚惊，凌允恪用脚拨开地上那些杂物给她清出一条路来，等佟清月走出几步远他又突然回过身叫住她，“如今这个家因为二嫂在才勉强是一个家，我守在这儿便没人能进的了屋，二嫂只管宽心，保重自己。”
佟清月身形稍稍一晃，看着像是点了点头，而后便让点墨扶着她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