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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既不麻烦，又麻烦。”
“怎么说？”叶如春问道。
附近几个专家纷纷侧耳。
沈炎淡淡一笑，没有说下去。
叶如春知道沈炎为什么这么做，她也不再询问。
“沈炎，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了？这位是劳模，是我们苏省的标杆性人物，既然我们现在知道了他大概的病情，那我们现在就在车上搞个专家会诊吧。”方劲松道。
沈炎往后一靠，道：“方老真是忧国忧民啊，有方老这样的专家，是我们老百姓之福，那就劳烦方老出一治疗方案了。”
方劲松呼吸一窒，他什么时候说要出治疗方案了，他搞会诊只是为了探沈炎的底，想提前知道沈炎对劳模的病症有多少把握而已，那个所谓劳模的生死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他是御医，他是为领导服务的！
但是这话不能说，他只能挤出一丝笑容，道：“沈专家说笑了，都说是会诊了，我又怎能独专，而且这个劳模的病症很复杂，我们要集思广益啊。”
“是啊，集思广益才能确保把风险降到最低，大家凑过来开个短会，研究一下吧。”张盛清立马道。
开会研究？
沈炎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嗤笑了一声。
就这个劳模的病症，对于一般医生来说可能会很难，但对于能够步入省级保健局的专家来说，也就稍微有点复杂，不至于要劳师动众的搞什么会诊，除非，那人完全是靠吹吹捧捧混进来的！
这帮人这么做，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想顺着方劲松的意思，借个由头把他也诓进去，而后好探一探他的底，想知道他对于这个病症有多少把握罢了。
二是分蛋糕，每个病症都参与了，到时候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都在。
一念及此，沈炎心头的冷笑突然凝固住，他笑不出来了。
苏省最高级别的专家们的心思都不在病人身上，总是想着用医术来巩固自身利益，一个人这样不可怕，大部分人都这样，那就有点恐怖了。
他之前虽然早就知道苏省的医疗系统已经烂透了，平日里他也依然可以跟人有说有笑，但每次想到整个苏省的医疗系统如阴沉的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他总会陷入沉默。
他一个医术高明，还有修仙手段的人都难点亮这沉沉黑夜，更遑论那些普通老百姓。
他们恐怕早已绝望了吧。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但提起苏省医疗，他们肯定心中冰凉，他们不知道这种长夜难明的境况还会持续多久。
沈炎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目光在路边的人们身上扫过。
“慢性支气管炎，三年病史。”
“鼻炎，五年病史。”
“溢脂性脱发，两年病史。”
“腰间盘突出，十年病史。”
大街上，沈炎看了数十人，这些人的身体竟然都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问题，但他们基本都选择了生扛。
如果医疗做得好的话，他们是不会这样扛着的，早就去医院接受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