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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把完脉。”楚云瑶一把扣住他的手，指腹搭上他的脉搏，“这么巧，我也不想见到你，如果不是因为凌渊，你以为我愿意来？”
墨凌渊跟墨中彻底决裂这件事，楚云瑶通过段长宇和穆清的口，多多少少也知晓了一些。
墨中虽然极其不待见自己，但对墨凌渊倒是很好的。
尽管南征北战，依然将墨凌渊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单从父亲这个角度来，几个儿女之中，墨中对墨凌渊无疑算是最好的。
一直都将墨凌渊当成了墨家的继承人在培养。
只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事，让父子之间终究是有了隔阂。
再后来，她和未出生的孩子坠落崖底，墨凌渊便将墨中软禁在这座府邸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过往该一笔勾销了。
墨凌渊虽然在心底对墨中存了几分恨意，但终究不希望墨中就这么死了。
墨中被楚云瑶一席话气的恨不得从床上爬起来，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他已经中风了，身体早已经虚弱成了风浊残年的老人，而楚云瑶又紧紧的按住了他，墨中简直动弹不得。
把完脉，楚云瑶眉心蹙了蹙，松开手指，看向墨凌渊：“我到外面等你。”
墨凌渊轻点了一下头。
楚云瑶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沉吟半响，才听到墨中长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墨凌渊：“......”
墨中看着墨凌渊，突然老泪纵横：“我死了也好，瑾瑜这孩子孤苦，我正好去陪着他。”
墨凌渊咬紧了唇，依然没吭声。
卧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墨中再次开口，嗓音低低的，“我想跟婉儿道歉，我死后，你把我跟她安葬在一处吧。”
墨凌渊薄唇翕动：“娘亲临死之前过，下辈子不想再遇到你了，你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墨中仿佛陷入了绝望之中：“你们连一个悔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墨凌渊定定的盯了他几秒钟，转身便往外走。
楚云瑶正等在门口，听到脚步声，抬眸朝他看去，见他脸色阴阴沉沉，有些失魂落魄，赶紧扶住他，声问：“你没事吧？”
墨凌渊恍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压低了声音：“他怎么样？”
“不是很好。”楚云瑶摇了摇头：“年纪大了，又中风，早年身上的旧疾复发，已经到了风浊残年的地步。”
随时都可能咽气了。
墨凌渊喉头更塞，心口窒闷，“还有多长时间？”
“慢的话能拖大半年，快的话，也就一两个月吧。”楚云瑶有些不忍，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果你舍不得他，就留在这里住一段时日，陪陪他，就算是还了他从前对你的好。”
人非草木，强大如墨凌渊，也无法承受亲人接二连三的去世。
墨凌渊握紧了楚云瑶的手：“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好。”楚云瑶一口应承下来，命人去府里将奶娘接过来......
到了楼下，见三位年轻的姨太太正陪着安安玩耍。
墨凌渊负手在身后，跟楚云瑶并肩走了过去，站在几人面前，突兀的问：“你们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