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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鲜艳又高冷的味道。
让他越发内疚。
君衡看着他高瘦的身形犹如雕像，眉梢沉下：“你没有对不起我。”
凤燎一抬头，就望着她好像看陌生人似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难过极了，一把就将对面的少女给揽过来。
抱在怀中。
仿佛要揉碎在自己怀中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一万句对不起想说。可我知道，不管说多少，都弥补不了我的错误，我逼走了你……我派容华过去是为了暗中保护你，只是没想到被人将了一军，害了你……”
那略带着哭腔的口吻和嘶哑的声音，一寸寸的传递到君衡的脑中。
“不要提过去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少女很是不耐烦的拆掉面具，那镌刻乌幽得眉眼，染着淡月微蒙的光色，双眼澄澈，眼波潋滟。
她真实的脸露出来，让凤燎不禁心头发凄。
“如果真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做是陌生人重新开始。你不能！！就说明根本没有过去，你心里还在恨我，怨我！”
“我当然怨你，但是我不恨你。”少女目光晦暗，眼底裹着一片幽淡。
凤燎：“……”
少女掏了掏耳朵，语声染上几许悠然：“宝贝啊……”
说完后，就见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掺杂着满目的氤氲水雾，眼神专注又刻骨的看着她。
她顿了顿：“我还是喜欢称你为宝贝儿，那是因为你一直都是啊。”
那一秒。
凤燎感觉眼前的世界倏地变成黑白的默片。
随后骤然变成一片彩色。
眼底犹如烈火焚烧的锋利：“我，真的还是吗？”
“我怨恨自己太过轻敌，但是恨你……”
少女挑动眉峰，眼角微勾，勾的一片凉薄森冷，眸色似月海，淬着浅浅的星光：“大概是因为曾经爱过，我若是太恨你，那显得我当初瞎了狗眼。”
她眼底藏着风卷不动的幽火暗流：“再说，经过了几个月，我发现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趣的男人，并不只是凤燎一个。”
凤燎死死的咬住干涸的唇：“说的也是，墨弦萧比我有趣的多，他长得也不错。”
“……”
那样气弱又可怜的男人，让君衡感觉心底柔软了几分，她不禁恨自己，恨自己喜欢他那张脸，他只需要示弱，就能得到怜悯。
她的声音拉着悠长的糖丝，幽幽的道：“你真是可怜又可恨。”
凤燎的眼底掺上浓黯的红，俊脸阴沉：“不用你可怜我，继续恨我，只有你恨我，才能永远看着我，永远记着我，把我放在第一位。”
君衡黑瞳乌亮：“所以，说出这种神经兮兮话的你，为什么要整个凤家退出凤元国，你也不做皇帝了？”
凤燎苦涩的笑了笑，想到听闻她重伤濒死的那一刻，那时候仿佛自己的世界成了荒漠，一片灰烬硝烟，好像他的精神坍塌了。
他的眉头狠皱着，盯着她。
“因为我发现做皇帝，没时间追你。
做皇帝还得去批改奏折，去关心天下事天下人。
我，凤燎，对天下事天下人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