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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轩这话问的，自然是裴尚书是如何知晓他不能孕育子嗣一事。
这个问题太后也问过了，她摇头：“他们并不知情，想投靠你也是看中你中宫嫡子的身份。”
赵景轩却不信。
身为一个皇子一个男人，有了这个致命的毛病之后疑心更重，平日里府里的姬妾谁不小心说了句什么，都能被他歪曲理解然后大发雷霆把人给处理了。
他眯了眯眼，本就阴柔的容貌更显阴鸷：“若是如此，他为何不去找赵景毅？”
太后见状便知道他是钻到牛角尖了，说实话，如今的赵景轩她也有点摸不透，性情阴晴不定诡异的厉害，太后现在对着他有时候也有点莫名发怵。
没办法，太后寻了个折中的说法：“依哀家看他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态度不会如此。”
赵景轩看着太后：“皇祖母的意思是……”
太后话没说满：“你如今也大了，你是如何打算的？”
怕赵景轩不着急，她又道：“皇后已经在给老十选妃了，哀家看没几日就能定下来，若是顺畅，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有孩子生下来。”
这皇孙嘛，跟皇子一样，除了争个嫡，最好还要占个长。
赵景轩笑一声：“惠妃的孩子怎么说也只能是孙儿的皇弟，哪有儿子来得实在？”
太后闻言一惊：“轩儿……”
赵景轩：“皇祖母不必惊慌，不过是借个种而已，外人谁知道？”
太后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赵景轩竟然会做这个打算，她一瞬间想到了李薇儿：“李薇儿和丞相府能同意？”
借种？
说的难听点就是让李薇儿这个三皇子妃去跟旁的男人……
丞相府门风清贵，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翻脸？
赵景轩却丝毫不在意：“这个皇祖母不必担心，孙儿自有办法。”
可太后仍觉得心头惴惴：“你父皇那里呢？他可是知道你的。”
赵景轩眯眼笑笑：“知道又如何？孩子生下来，不还是儿臣说他是谁的他就是谁的种？再者，父皇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说不定呢。”
“轩儿！”
太后险些失声。
赵景轩似乎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忙起身安抚太后道：“孙儿一时口不择言，皇祖母莫怪，孙儿自然希望父皇能长命百岁。”
微顿，他转了话题：“惠妃那边皇祖母暂且点头应下，至于之后如何……”
太后明白了。
这是要吊着惠妃和裴尚书，至于之后会如何，且走且看。
直到赵景轩踏着夜色走了，太后看着他的背影，仍然一脸惊悸。
＊＊
而同一时间，皇后宫里。
关上殿门，皇后急切问：“毅儿，今日这事可跟你有关？”
赵景毅失笑：“母后为何这般想？”
皇后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她能说是因为担心吗？
最近赵景毅和肖紫妍来往得实在太频繁了，动辄折腾一个时辰，皇后担心赵景毅假戏真做真的对肖紫妍上了心。
天生凤命的女子，已经脏了，利用利用也就罢，若是因为她而提前父子刀兵相向，乱了部署，那才是大忌。
赵景毅只一眼就看出了皇后的想法，他嗤笑一声：“儿臣不是那等色迷心窍之人，母后放心。”
皇后稍稍松一口气，虽然没有完全如赵景毅所说放心，但也知道赵景毅这么说就表示他不想就这个多言，她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正妃你可有了人选？今日这事一出，母后还真怕你父皇他……到时候你要守孝，只怕要耽误上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