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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初夏怕司瑾丞当真查到她这些年对年寻夏做的事。
率先以死相逼，逼得他不能解除婚约。
杨家人气恼司瑾丞跟年寻夏的事，现如今女儿命都快没了。
以情理逼迫司瑾丞接受杨初夏的祈求。
眼看要闹出人命，奶奶跟姑姑也劝他。
全都在劝他。
最初也是他招惹了杨初夏才致使今天这画面。
最终，他不得不妥协，同意与年寻夏离婚，同意给杨家一个交代。
司瑾丞来到餐厅时，看见来赴约的人不止年寻夏一人，还有苏星澜。
年寻夏看了眼他，今晚的他面容看似比以往更冷，眼底深处透着一丝疲倦。
她眉心挑起一丝疑惑。
她的人已经查到这微博就是司瑾丞放出去的，怎么他还这幅表情？
“司总，我们开门见山吧。”
她收起思绪，率先出了声。
司瑾丞眼睛从她的脸往下滑落，怔怔地落在她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昨天明明还没看见的。
怪不得苏星澜要陪她一起来。
求婚了啊。
他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律师，冲他点了下脑袋。
明律师点点头，拿出文件对年寻夏说，“年女士您好，您是打算与我当事人离婚对吧？”
在得到年寻夏的点头后，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继续说：“四年前您与我当事人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失效，这是新的离婚协议。”
年寻夏迅速扫了眼就点头。
“这些财产分割我不能接受，请允许我净身出户。”
她不想纠缠于财产问题上，更不想拿司瑾丞的钱。
明律师微微愕然。
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是司氏集团一半的财产。
他以为年女士会爽快同意离婚。
没想到现如今还有人会主动要求净身出户的。
“这……”他犹疑地看向司瑾丞。
司瑾丞没看他，反而视线对上年寻夏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不一样的磁性。
“你要是不肯同意这份离婚协议，那不离婚了吧？”平淡的语气却泛着霸道的意味。
他生得好看，骨骼深邃，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睛此时变得黯淡无光，给人一种可怜又孤冷的感觉。
年寻夏似乎从他眼里看见了祈求的神色。
他在祈求不要离婚？
不，这不可能。
高高在上的司瑾丞怎么会做出求人的事？
一定是她看错了。
“既如此，那我只能接受了？”她声音浅浅，拿过一旁的白开水抿了口。
司瑾丞颔首，收回视线，“签了吧，明天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嗯。”年寻夏应了声。
拿过钢笔跟文件，看着签字处，有一瞬晃神。
两次签订离婚协议，第一次是她满心不舍。
今天她心情也格外压抑，像是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明明知道司瑾丞可能是杀害她跟孩子的凶手，她却总是对他抱有一丝期望。
期望他没做过那些事。
期望他们的爱情还没消失。
但这些期望都只是泡影。
那段录音，那些事，无论如何都磨灭不掉。
苏星澜见她迟迟不动笔，声音清浅地安抚，“寻寻，要不要喝点水？”
年寻夏的思绪被唤醒，冲他摇了摇头。
下一秒就听见笔尖在纸张上滑过的“沙沙”声。
几年不见，年寻夏的字比当初更有劲，更自信，却也像是历经沧桑后的韧劲。
司瑾丞眼睛逐渐失了焦距，视线逐渐模糊。
脑海里的场景仿若回到四年前，回到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
明明那么幸福，怎么一切都变了。
“咔哒。”
年寻夏把笔帽盖上，把文件推了回去，“好了。”
司瑾丞思绪回笼，接过她递来的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大名。
而后就听见年寻夏说：“明天见。”
不似对老友说的语气，反而有点逐客的意思。
司瑾丞视线再次睨向她手上的戒指，“你们要结婚了？”
女孩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光定在钻戒上，思绪有一瞬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