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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有些迟疑，但是顾客就是上帝。
相信厉先生是比常人更加坚强的人。
杰拉德清了清嗓子，说道：“十分抱歉，厉先生。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能让您完全康复。大脑组织是人体最复杂最神秘的组织。我……”
“够了，我花钱不说来听你推卸责任的。”厉炎霆的声音一凌，带着寒霜，让室内温度都突然下降了几分。
“你只要告诉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需要多久。”
厉炎霆握紧了自己的权杖，他内心的痛苦，远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居然，居然连杰拉德都不行吗？
自己的眼睛真的不能恢复了吗？
可恶，可恶！
希望过后的绝望，往往最能打击到人。
但是哪怕吐血，厉炎霆也会面无表情地把血咽回去。他维持着他的风度，他决不允许自己倒下！
其实在自己失明的无数夜晚里，这个天之骄子，也曾想过自杀。
可夏小野这个羁绊，让他放弃了自杀的决定。
即便是现在，厉炎霆心里想到了，还是夏小野。
绝不可以倒下，我如果倒下了，夏小野该怎么办才好……
杰拉德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好吧，厉先生。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同意之前的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保守治疗。不开刀。等人体自己修复。如果开刀手术，风险很大，还不能保证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所以我不建议这样做。”
“换句话说，只能顺其自然了，是吗？”
“是的。不过您眼睛上的纱布可以取掉，不要继续遮挡光线。让眼睛自动去适应，去感受。这样会恢复地快一些。”
“有多快？”
“……抱歉，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我见过这样的病人，有一年好起来的，也有，也有一辈子无法恢复的。”
厉炎霆几乎有些站不住。
一辈子无法恢复……
“看来我没有来复诊的需要了，是吗？”
“是的，很抱歉……多余的钱我可以退给您。”
“不用了。我要钱有什么用……”
厉炎霆呵笑了一声，紧忍者嘴里的腥甜味道，离开了杰拉德的私人诊所。
“亲爱的，这样真的好吗？”在厉炎霆离开之后，杰拉德的妻子兼助手卡洛儿忧心地说道。
杰拉德一脸轻松地对卡洛儿说道：“别担心，他的眼睛，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别的医生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技术治好他。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发现我骗了他。”
“但愿如此……不过亲爱的，你为什么不治好他？要知道，他可是厉炎霆，治好了他，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亲爱的卡洛儿，治好他，他当然会感激我。但他只会给我们一大笔钱。但是我们答应了厉炎良先生，那么我们就抓住了厉炎良先生的把柄，那样，我想找他要多少次钱，都可以了。”
“哦，天呐，你真是太坏了。你就不怕厉炎良报复你吗？”
“哈哈，厉炎良是个平庸的人，他比不上厉炎霆。我并不害怕他会怎么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