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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梅落尘微微抬头，“我从河东道来。”
“准备去哪里？”
“长安城。”
花姐上下打量她，好奇道：“我猜……你是去做工的？”
“嗯。”
“这里去长安城路程还挺远，可是在那里有亲戚投奔？”
梅落尘摇了摇头。
没有？
花姐有些诧异，“你有什么手艺活，就敢独自一人去京城闯荡？”
嗯……
梅落尘想了想，拍了拍自己的包袱，有些局促道：“我会一点医术。”
“这样啊，”花姐站起来，顺手收走隔壁桌放下的几枚铜板，“从这里去长安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我们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不少伤兵在城中养伤，医女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你要不要留下来，先在这里体会风土人情，顺便攒些路费？”
梅落尘也知道自己路费紧张，便有些心动，“那么，这里信大夫吗？”师父说有些地方信巫医，不信大夫，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如此。
“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这回答有些含糊，梅落尘放下筷子掰指头算日子，峪月说每到初秋，太医属都会招纳新的医女，如果错过考试就要再等一年，她耗不起。
“不行，我没有多少银子，不能在路上继续停留了。”
花姐倒是想到她会这样说，这姑娘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从晋阳走到这里估计路费已经花费了七七八八，不然也不会点最便宜的素面吃。
一个女人有胆量走到这里，实在了不起，她夸奖道：“小姑娘，你能走这么远到这里，还从龙潜之地而来，我看你以后一定能有出息。”
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跑堂插嘴，“花姐你胡说，我看她会变坏才是，女人出来了眼光就会变，到长安那种繁华的地方，再窝囊的人也能开窍。”
花姐回头瞪他，“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些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去烧火。”
跑堂努了努嘴，他的眼圈发紫，看上去积劳成疾，“我祖上曾经阔过，在那边也有几个亲戚，从这里找车去京城的那条巷子里那些人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姑娘搞不定的。”
梅落尘早有心里准备，“我想我可以走到京城。”
花姐皱眉，“走？那可太远了，走两个月你也走不到，路上再遇上点坏人，你就交待在路上了。”
梅落尘听完这话开始犯愁，租马车她租不起，跟车队一起捎过去，又担心遇到他说的事情，吃点亏不怕，就怕他们偷偷把自己卖了。
这时花姐想到什么，一拍大腿，“我有办法了。”
在面馆等待一会儿，梅落尘帮着小二收拾桌椅、接待客人，过了不久店门前传来声响，有靴子在地上踩地吱吱作响，花姐的声音传来。
“徐老，你今天要上京吧？能不能带上这个姑娘？她也要去京城。”
梅落尘听到小心翼翼回头，看到几个魁梧的男人正在和花姐说话。
“我们只是路过京城，不进城门。”
“没事，就是路上捎一段，帮忙把她放在城门口就行。”
说着，花姐招呼梅落尘上前，梅落尘静静走过去，对两人鞠躬，“如果二位的车队能捎我一程，小女子将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