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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审讯室里有一张不大的长方桌，萧仕明和何念各坐一头，桌子的另外两面被老林和小郑占去，只不过他们都紧挨着萧仕明，把余下的半张桌子都归给了何念。郑思斯下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碳素笔，明目张胆的瞪着神色自若的何念。何念就像没看见一样，这让我们的小郑妹妹有点烦恼，她刚想催促萧仕明是否可以开始了，没想到却被何念先开口说道：“萧老大……”说着微微一笑，道：“在这种场合叫你萧老大不太合适——萧警官，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想问你就尽管问吧。”
郑思斯把张开的嘴又闭上了，这个女人，还真……够自以为是的。难道她的世界真的是用微信朋友圈的视角看出来的——就连一碗方便面都可以通过修图让它变得极尽奢华？所以，她认为这里是哪里？阳光咖啡厅？
这时，萧仕明开口问道：“何念，华逢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他仔细盯着何念的眼睛“她服用了头孢类药物之后又饮酒，最终导致心脏骤停……”说到这里，萧仕明停了下来，却没看出何念脸上的神情有任何变化，便又接着说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念看了萧仕明一眼，淡淡地道：“你让我说什么？当时120的医生就问鸟儿是不是吃过药还喝了酒，现在看来，那位医生还蛮有经验的。”
“哦？”萧仕明也用同样的语气淡淡地问道：“那你当时告诉医生，你给华逢春吃过头孢拉定胶囊了吗？”
何念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只脚翘二郎腿，然后才抬起头，说：“没有。”
还没等萧仕明说话，郑思斯就抢着道：“这么说你承认头孢拉定胶囊是你给华逢春服用的？你当天晚上去林沙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害怕啊。”何念抬起大眼睛看着郑思斯，一脸诚恳。
“你害怕？”郑思斯怎么也没想到何念会是这反应——这是害怕的样子吗？一时错愕，想了想，硬生生地顶了一句：“你现在就不害怕了？”
何念微微一笑，说：“现在就更怕了。萧警官既然说药是我给华逢春吃的……”说着，把眼睛重又看了一眼萧仕明，此刻小郑妹妹内心是崩溃的——何念的态度简直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无视……只听何念接着说道：“那肯定就是了。唉……”随着一声叹息，何念眼神涣散地看向离自己最远的那面墙壁。
萧警官说是我……这什么逻辑？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不重要，别人说出来就是别人不对了？郑思斯怒火中烧，刚要张口说话，萧仕明看她这么上头，生怕她又说出什么好的来让大家陷入被动，看似不紧不慢地急忙把话接了过去，问道：“何念，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什么情况？”
萧仕明很有耐心地答道：“你怎么给华逢春吃的药，吃了多少？”
何念想了想，把手放在桌上，这回涂的是粉红色的指甲油，在白炽灯下熠熠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