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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一个瘦弱的婆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噗通的跪下。
云裳一愣，借着外头渐渐亮起不少的天色认了认，立即反应过来，她奔了上前：“奶娘！”
连翘本来下意识的握住了她随身带着的小匕首护着在床上很虚弱的五姨娘，没想到云裳喊出声来，她也惊了。
云裳眼眶湿润了，扶着颤抖着的婆子起身：“奶娘，你为何也在这里，你不是……”
这婆子是云裳的奶娘，也是跟着秦朱宜从将军府来的老人了。
云裳还记得乳娘被诬蔑偷了二姨娘的珠宝，云霍光问也不问便把乳娘赶出了云府。
前世云裳也有派人去找过，但是得来的消息是她被赶出了相府，还担着个偷东西的名头，没有人敢聘用她，外祖父当时也不在将军府，她无处可去，只想着去药王谷找秦朱宜却在路上遇了劫匪，身首异处。
奶娘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大小姐，老奴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老奴当初被赶出云府，想着去药王谷找夫人和大少爷，半路遇到劫匪，幸亏得了人相救活了下来，醒来的时候便在云水庵，没想到五姨娘也在此，老奴便留下来照顾五姨娘。
每日老奴都要去山上采集一缸露水回来，庵里的姑子才会给老奴和五姨娘一口热饭菜吃，所以每夜老奴都会上山，差不多天亮了才回来，没想到今日一回来便瞧见屋里这个情况，老奴该死啊，不该去的……连累了大小姐，脏了大小姐的手！”
原来如此。
云裳眼眶立马就红了，可还是生生的将眼泪忍了回去，她深呼吸一口气：“奶娘，你放心，母亲和大哥不在，那你和五姨娘就都是我的至亲，我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
话落，云裳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妈妈，天已经亮起来了，要抓紧时间了，她开口吩咐道：“连翘，奶娘，你们帮忙将五姨娘扶出来！”
“是！”
“是！”
连翘和奶娘扶着脸色惨白的五姨娘起身，五姨娘下意识的拉住云裳的手，那么多年没见了，她日日担忧云裳在府中受欺负，可没想到云裳做事竟如此干脆利落，为了救她不惜杀人！
五姨娘摇摇头，咳嗽了几声：“裳儿，你还是快走吧，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这里的事我担着，你……”
“不！姨娘，养育之恩没齿难忘！我说过了，母亲和大哥不在，你和奶娘就是我的亲人，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云裳拍拍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快些扶姨娘出去！”
“可是……”
五姨娘不肯走，毕竟云裳一个闺阁女子伤了人命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裳握紧了她的手，坚定的看向她：“姨娘，你听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云裳年岁不大，可眼底的光芒极盛。
下意识的，五姨娘仍旧很是担忧，但是刚才云裳一句‘听我的’像是在她心底生了根似的，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云裳想了想又道：“姨娘，你把外衣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