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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到底为啥要隐瞒身份啊？”
离了药王谷，芒种就憋不住地问。
难道是为了他们老张家？
少年满眼感动期待，又有点怕伤害地望向顾菟。
“主子行事自有道理，还用跟你交代？”
芍药不轻不重地说他一句，自小火炉上架着的紫砂锅里，盛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汁小米粥递给顾菟。
这粥熬了两个多时辰，十分入味，比外头东西干净，吃着放心。
芒种被她拿话一点，也觉得僭越，挠挠头讪讪描补：
“我这不是怕主子吃亏么。那么重要的方子直接就交出去了，万一被人昧下，可怎么办。这可是泼天的功劳，万家生佛！”
顾菟拿调羹轻轻搅拌热粥，被香味勾起胃口，懒洋洋反问：
“什么东西最不怕人惦记？”
芒种眼珠子机灵地转转，抢答：
“大家都有的东西？”
顾菟赞许地看他一眼，舀起一勺黏糯金黄的小米粥小口喝着，面色淡淡。
她本就要公开这方子，压根就不怕别人剽窃。
至于为什么伪装，自然是怕被同行记住脸，然后套她麻袋啊。
方子这种东西，哪行哪业都留着当传家宝的。她直接公开，就是破坏规矩，总有人会不高兴的。
不过这些暗地里的小心思，就不值得拿上台面来讨论了。
芒种自己都没想到，他随口一说，居然正中主子的心思！
这是，要干大事啊！
少年瞬间热血沸腾，方才那点子不自在全抛诸脑后。
跟着主子，这辈子不冤了！
外头骑马的甲十七也诧异地看过来一眼。
隔着半掩着的车窗，能看见顾菟血色不足的唇，颜色淡得像是弱不禁风的粉色荷花瓣。
可就是这样看似荏弱的小主子，居然有这样的大志向，心怀天下苍生！
芍药时刻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一深，剥了只熟透的柿子，将甜蜜的果肉倒进小碗里，摆在顾菟手边。
“药王谷的大夫成名已久，当做不出这等下作之事来。”
她将果皮丢了，擦擦手又说：
“太子的人昨个儿就走了，留下那个做药人的女子，说是姓顾的。”
芍药觑了眼主子的神色，见她面上淡淡的，才又继续说道：
“红缨跟她一块儿，被那个老药疯子喂了毒血，拿她们试药解毒，又是喂药又是扎针的折腾，听说特别凄惨，痛得嗓子都喊哑了，没个人样。”
“你说这些做什么，主子用饭呢。”
芒种不满抢白她一句，不屑轻哼。
“还不是她们自找的。”
那个红缨小心思浅薄得叫人一眼就能看穿，才救下她的命，转头就想卖了救命恩人，去换她自己个儿的荣华富贵，那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得了这样的下场，纯属活该！
芍药不以为意，若有所指问道：
“主子，顾家？”
她其实更想说，这是不是顾姝在背后弄鬼。
那个顾七小姐本来就与太子有首尾，丢了那么大的人，还能觍着脸粉饰太平，也是个人物。
可惜心术不正，还跟自家主子不对付，不得不防。
“无碍。”
顾菟又喝下一口粥。
粥是捡着上好的小米拿鸡汤煨的，其中还放了滋补的药材，鲜香可口，喝下后胸腹一片舒坦，暖洋洋的很补精神。
方才与老药疯子的会面，她要时刻绷紧心神，生恐一不小心就中了暗算，着实疲惫得紧，进点滋补的吃食甚好。
且有八卦佐餐，更加美味。
听见她们过得不好，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