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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格莱蒂斯的观点却是跑偏了：“那血族，到底算不算人类？”
罗奈尔得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格莱蒂斯会问这个问题。
“理论上说，应该是的。但是，谁都不会承认，不管是血族，还是人类。若将人类比作鸟，那血族就是蝙蝠。宝宝，你觉得，蝙蝠算是鸟类吗？”
蝙蝠有翼，却无羽，无喙，似是而非。
格莱蒂斯沉默。
她忽然明白了血族的处境。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意义的。
始祖该隐最初是人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漫长的时光早已使一切面目全非。
人力与血族，早已站在了对立面上。
格莱蒂斯心情有些沉重。
罗奈尔得看了出来。
“宝宝，两族早已势不两立。哪怕是对人类颇为友善的密党，也不曾真正信任过人类。密党的戒律，虽说是在约束族人，但是更多的，却是为自己谋求更平稳安全的生存环境。所以那么久以来，被杀死的血族中很少密党的。”
罗奈尔得第详细地跟格莱蒂斯解释。
“而我们卡帕多西亚氏，多年隐居，甚至在血族内部都很少露面。理论上来说，我们与人类没什么冲突，但是宝宝，人类不会因此对卡帕多西亚氏有所宽容。所以，柏妮丝的利刃，才会指向你。”
格莱蒂斯被震慑了，她从未想过，这之间竟有这般复杂的缘由。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罗奈尔得声音幽冷，带着一丝肃杀：“所以宝宝，所有对你心怀不轨的人，直接杀了便是，不必心软。对人类来说，血族背负原罪而生，但对于血族，人类亦是原罪。”
血族们并不认为人类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比如阳光，比如美妙的情感。
所以，血族嫉妒人类。
“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
罗奈尔得摇头：“不可能的，宝宝。因为数量太多了。”
假如世上只有一个人类和一个血族，那么他们无疑可以很好地相处。
因为不管是血族还是人类，都不喜欢入骨的寂寞。所以，哪怕是种族不同，他们也会包容彼此的缺点。
但是若世上有一万个血族和一万个人类，他们决计不可能和平共处。
因为，人与人、血族与血族之间，思维并不是统一的。他们并不都能接受彼此。
所以，纷争终起，血族与人类，必不能和平共处。
很简单的道理，冰天雪地里，假如有自己的同类时，谁还愿意抱着一个潜伏者无数不确定因素的异族取暖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永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哪怕有无数人曾冠冕堂皇地说，这种说法太过狭隘，要包容云云。但是当选择摆在面前时，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中的利刃刺入敌人的胸膛。
罗奈尔得第一次毫无避讳地跟格莱蒂斯讲述这些事情，他必须打破她的天真，让她明白，人类，不需要她的宽恕，她也绝不能宽恕冒犯她甚至妄图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