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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的瓷器碎片让人无处下脚，桌上的茶具俱被扫落在地，就连窗边摆放着的几盆水乡也未能幸免于难，花瓣七零八落的，叶子也被人掐烂了大半。
而这一切，皆是有屋子的主人，那站于屋内中央的女子所为。
窗外有闪电闪过，忽然明亮的光线映照在女子脸上，本该是钟灵毓秀的样貌却在此刻变得面目狰狞。
“陆清浅那个贱丫头，竟敢当着那般多人的面，说本小姐是狗！”陆清欢咬牙切齿道，“我若是狗，那她又是什么？她可别忘了，我们的身体里可是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啪！
陆清欢一掌狠狠地拍在桌上，那清脆的声音，即便是听着都觉得疼。
云艺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小姐可是想给二小姐一个教训？”
“怎么？你有法子？”发泄完了心里头的熊熊怒火，陆清欢倒是恢复了神智，虽无在外边表现得那般人畜无害，模样看上去，却也是个乖巧的。
云艺点点头：“二小姐竟然敢当众羞辱您，那自也要让她尝尝这等屈辱......”
“直接说就是，绕弯子做什么！”陆清欢可没耐心听她铺垫那么多，遂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云艺轻轻应了一声，见陆清欢摸着脖子，会心上前一步，命人送一壶茶水来。
“前段时日，小姐进宫前，府上不是遭遇过窃贼么，最后小姐您的东西都在那小苑子里找到，虽是说二小姐早已不在府上，虽是无法证明确实与二小姐有干系，但也不得不让人多想呀！”
“你的意思，是想将此事按到陆清浅的头上？”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云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将送来的茶水拿进来后便又将门关上，再次原路返回。
咕噜噜的水声伴随着茶香的飘逸溅出几滴水渍。
“那清苑的下人却都是一个个对她忠心得很，又都是老实人，想来是不敢偷的。当然，这不过是建立无人指使的状态下。”
一杯茶水倒满，云艺双手捧着茶杯递给陆清欢，“这要是说不是清苑的人干的，那小姐您的东西又是如何出现在清苑的呢？难道是长了脚，自个儿跑过去的？”
这桩失窃案她虽是不知是何人所为，可她本就打算将之按在陆清浅的头上。
最好，还能借着此机会，大大挫了一把她的锐气！
“你说的不错，不是人偷的，难不成还是它们长了脚，自个儿跑过去的吗？”
陆清欢手捧着茶杯，微热的触感透着青瓷杯传至肌肤，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茶杯看，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
清晨，晨曦刚刚从地平面上升起来，家家户户的烟筒里边升起袅袅白雾，白雾往上飘着，好似要飘到天边，与白云一起待在天上。
陆清欢起了个大早，打扮精致之后，就早早地在清苑门前的小巷子里蹲着，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就这样，从清晨盯到晌午。
“小姐，要不，咱们先回吧？”
云艺身为陆清欢的丫鬟，主子在这儿蹲着，她自也是要跟着蹲的。
只是这都蹲了半天了，却没能蹲到这门有打开的时候，云艺苦不堪言，她盯得眼睛都干了。
虽说并非真的是蹲在地上，而是找了处茶楼，坐在靠窗的位置随时留意着清苑的动静，可即便如此，云艺还是有些欲哭无泪。
“再等等。”
奇怪，今日怎不见有一个人出来？
正想着，忽然一阵车轱辘行驶而过的声音传至耳中，陆清欢登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挺直腰板，四处张望。
果不其然，茶楼门前的小道上有一辆黑漆木马车驶过，透着那摇摇晃晃的窗帘，陆清欢真切看到里边坐着的正是她们蹲了一早上的陆清浅！
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陆清欢拍了拍手，起身就下了楼。
“哎，小姐......”
“你别走，还没付钱呢！”
云艺刚想追上，便被店小二给硬生生拦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好急忙掏出荷包，拿出几锭碎银丢到店小二手中便跑了。
清苑大门处。
陆清浅在小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车把式牵着马，正往另一侧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柔柔的呼唤：“二妹妹。”
陆清浅登时眉头一皱，她来干嘛？
狭小的小巷子一下子出现两位美人，路人不自觉驻足观望。
“二妹妹，昨日姐姐来时，你真好有要事在身，姐姐便不打扰了，今日二妹妹可有空？姐姐想为先前的事给你道个歉。”
为先前的事道歉？
这可就触发了吃瓜群众们心里的那点好奇心。
陆清浅缓缓转过身去，鬓角的几缕碎发调皮地在脸颊边摇来摇去，唇角一勾，微微一笑，竟让四周都失去了景色。
“不知姐姐说的是什么事？”
陆清欢捏着帕子，佯装做十分为难的模样：“先前在府里，母亲和祖母为难你时，姐姐因为还没缓过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为你说话，你可会记恨姐姐？”
两道黛眉轻轻蹙起，柔弱的模样中还夹杂着几许不安，活脱脱的无辜纯良小白兔。
“当时也是姐姐乱了心神，只是妹妹......姐姐希望，你若是真有困难，可与姐姐说明白，没必要去做那等子不入流的自降了自己的身份。那些首饰你要了便要了，姐姐定不会责怪妹妹的......”
“等等......”陆清浅抬起手，打断了陆清欢滔滔不绝的话语，“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你若是不想承认，那便不认罢，姐姐只想你好好的。”陆清欢好似说道了动情处，还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泪，一副委屈样地看向身后的丫鬟。
云艺手捧着一个镶嵌着金边的小木盒，上前一步，递给陆清欢。
陆清欢接过，当着众人的面，眼看着就要打开小木盒，路人们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下瞧了一眼，竟是满打满的一箱珠宝！
“好多金银珠宝！”
“那是自然。这可是礼部尚书的嫡女，珠宝首饰自然不在少数。”
“我若是也能如此就好了。”
四周皆是一片艳羡之意，陆清欢听着，眉宇间渐渐笼罩上一抹得意。
“妹妹若是喜欢，姐姐送你便是。”陆清欢将那一盒子的珠宝往前伸了伸，不大灿烂的太阳光折射下，熠熠生。
“只是姐姐希望妹妹能够记住，若是有喜欢的东西，只管与姐姐说，姐姐送你便是，不必再去做美的不入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