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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浅心事重重地走出宫门.
七天的破案期限实在太短,压力很大.
陆离还要忙着处理公务,先乘坐马车回了陆府.
陆清浅则没有时间去回去,她必须尽快地搜集线索,找出真凶.不然的话,恐怕她自己七天后也得入大狱.
如此一来,可就没人给北冥渊翻案了.
想起北冥渊,陆清浅不自觉又掏出了刻有“渊”字的玉佩,云眸光彩流转,红唇紧抿.
北冥渊,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
前一两天的奔波并没有什么成果.可京中各处出现的尸体却是越来越多,所有尸首的死状皆相似.
陆清浅料定,其幕后凶手就是想要将谣言越演越烈,最后将她成功拖下水.
唯有如此,北冥渊便是真真的孤立无援.
明明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却偏偏还有心思去记挂北冥渊,陆清浅不禁失笑.
不过如此推断的话,凶手就是太子的这一点,可就越来越明显了.
唯有他的动机才是最大的.
“小姐,”小馥担心地问,“您查出是谁所为了吗？”
陆清浅摇了摇头：“尚未.”
说话间,陆清浅颓然地靠在贵妃榻上.
小馥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眉毛拧在一处：“唉,这可怎么办呐.”
她担心自家主子,忍不住烦忧.
小馥掰了掰手指数了数：“小姐,就只剩下三天了.这可怎么办呀？”她长吁短叹道.
比起小馥的慌乱,陆清浅则要淡定许多,她不疾不徐道：“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真凶.但我心里头已经有了嫌疑对象.”
小馥一听好奇,杏眸圆睁,问道：“小姐,您怀疑谁？”
陆清浅转过头来看她,因是怕隔墙有耳,于是指腹沾了些清水,在光滑的梨木八仙桌上写出两个笔画简单的字.
小馥探头看去,惊讶道：“太……”
后面的“子”字被小馥连忙吞进肚子里.
小馥捂紧嘴巴,知道在事情查明前不能乱声张,可能会给自家主子招来祸端.
陆清浅定定地看向小馥,点头道：“是,我正是怀疑是他所为.”
陆清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除却他外,我可想出第二人这般恨我和六殿下入骨.”
“小姐,那……那你现在可查到一些线索了？”小馥关切地问道,“时间剩不多,万一皇上真怪罪下来,小姐你可怎么办？”
小馥一脸担忧.
陆清浅淡淡笑了笑：“没事.我这边时间紧,可凶手那边也耐不下性子了.”
她眯起眼眸,徐徐说道：“你发现了吗？京中近来的尸首越来越多了.他们幕后黑手想引起民愤,尽快除掉我.可是——”
陆清浅嗤笑一声：“可是我也可以寻着这些死者的身份信息,将背后行凶之人一点点挖出来.”
陆清浅眼神坚定,倒无惧色,反倒隐隐有些兴奋.
小馥见自家小姐这样说,悬起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小姐真厉害！”小馥仰慕地夸赞道.
陆清浅但笑不语.
＊
次日,天色刚亮,陆清浅便乘坐马车出了门,她将所有死者的住处四周皆走访了一圈.
在仔细询问后,陆清浅得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几乎所有的死者在身前都曾与太子府的墨皖接触过.
这一点,还是在走访第三家时发现的.那家就只剩下了驼背的老母亲,拄着拐杖,头发银白.
陆清浅扶她坐下,轻声细语地问道：“老人家,您好好回忆一下,您儿子出事前可有过什么异常举动？”
那老妇人一听人提起死去的儿子,当下悲从中来,泪眼婆娑.老年丧子着实是人生一大悲痛.
陆清浅抽出自己的丝帕,递给老妇人抹泪,随后安抚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凶手揪出来,以告慰您儿子的亡魂.不过——”
陆清浅顿了顿,神色严肃道：“不过在此之前吉安,需要您的帮忙.你告诉我们的信息越多,就越容易揪出凶手.”
陆清浅循循劝导：“您想想,您儿子出事前几日可有什么异常行为？”
老妇人也想早日查出害死自己儿子的真凶,于是止住了泪,想了会儿说道：“是有一桩.”
“什么事？”陆清浅心中一喜,问道.
老妇人边回忆边说：“他出事前头一天,站在巷子口和个年轻人说话,我瞧见了,晚上吃饭时便问他,是哪儿认识的人.”
“那年轻人模样好,穿着打扮也好.咱说句实话,我儿子成天恋着玩骰子,不大像能和这样的年轻人搭上关系.”
“您儿子有说那人是谁吗？”陆清浅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妇人拧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好像叫墨什么.”
老妇人抱歉的看着陆清浅：“我年纪大,记不大清了.只听我儿子说,那人是在很厉害的地方做事.还说要帮我儿子还清欠给赌坊的债.”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儿子那晚还向老婆子我保证,往后再也不赌了.好好找个事做,娶门媳妇回家.可……”
老妇人声音发颤：“可现在人却没了.”
陆清浅好生劝了一番.心里暗自琢磨,名字中带“墨”字,在很厉害的地方做事.
陆清浅忽的灵光一现,想起一人——太子府的墨皖.
陆清浅连忙问：“老人家,那人名字是不是叫墨皖？”
“好像是叫这么名字.”那妇人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
陆清浅不放心,又斥重金,遣人悄悄将墨皖的长相绘下,带着画像再次拜访老妇人家中.
画卷一展开,老妇人杵着拐杖靠近了细看,随后连连点头道：“就是他.我儿那天就是在巷子口和他聊了会儿.我看得真真切切,绝对没记错.”
陆清浅觉得抓住了一条重要线索.她带着墨皖的画像,又其余死者的家属拜访了个遍得到的结果相似,这些人死前或多或少都曾与墨皖接触过.
看来,这下毒害了这么多天人命的凶手恐怕就是墨皖.
至于墨皖背后还有没有指使者,暂时还不好下结论.
陆清浅顺着这条消息往墨皖身上查,可这一查却纳了闷.线索齐齐指向太师.
陆清浅不觉得太师会是真凶.太师没理由做出这样害人的事.
更何况,她自认和太师也未曾有关过节,何至于他煞费苦心,设下一局来害她？
陆清浅想不明白,可是无论如何,这太师府还是得去一趟.兴许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抱着这样的念头,陆清浅决定去好好探一探太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