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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谨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不再开口。
沉寂下来的房间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以为他们是哑巴吧！
对于这个弟弟，厉慎行算是没有办法。
“谨言，你说当初是不是咱们的名字起错了？”
想想自己这一生过的如此的失败，厉慎行又怎么能不感慨。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成功的艺术家，随便一幅画都是普通老百姓多年奋斗都不可得。
然而，唯有厉慎行自己知道他是生活中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嗯？”厉谨言一时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什么谨言、慎行……”厉慎行轻笑道：“我们的性格还不符合这两个名字吗？要不是这个鬼德行，瑶瑶的妈妈又怎么会离开。”
厉梦瑶的母亲被他们提起，提的人是痛心，听的人也同样小心。
不为别的，只是不愿那一段伤心的过往再次被撕开。
“哥……”厉谨言哽噎在喉的话无法吐出，忍了忍才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聪明的弟弟，厉慎行知道是瞒不住。
当然他也不想瞒，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
“谨言，我……肺癌晚期……恐怕时日不多了。”
这些话出口，就像是压在胸口的那股气一下子消散了一般，痛快了。
父母早逝，妻子离家，自己漂泊不定，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飘呀飘。
飘不动了最终还是回到了洛城，这个让他伤心不已的地方。
“什么时候的事情？”
厉谨言问出这句话也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喉咙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难受极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生病。
“凡胎肉体生病很正常，你不用太难过。”
即便是如此情况下，厉慎行想的还是怎么劝慰弟弟。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才着急赶回国交代一下后事……”
“哥……”厉谨言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不想继续听下去，而是没有勇气听下去。
“谨言，你先听我说。”厉慎行缓缓开口：“我们厉家人丁单薄，也没有太多的挂念，只是你和瑶瑶，我还是放心不下……”
所有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卸下伪装后，厉慎行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不和瑶瑶亲近是我害怕见到她，一见到她就会想到她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哥……你别这样说。”
厉谨言的眸子里有一抹光，是那样的悲凉。
厉慎行又怎么会看不出，浅浅笑道：“我还没有到那一步，只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我就你和瑶瑶两个亲人，只盼着你们过得好。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可以在一起的，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
“哥，我们都是姓厉的……我们……”饶是厉谨言也有脑子短路，词穷的时候。
人呀，一旦遇到感情的事情，又有谁是聪明的。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厉慎行定了定神又说：“我和瑶瑶也没有血缘关系，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