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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盛夫人对自己的儿子可是十分宝贝。
盛修远听到他谈及苏偌，当下就冷睨了他一眼，“她去做什么？”
“当说客啊。”
沈思邈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嗓音玩味，“到时候去找纪漫兮，说她们家儿子喜欢地要死不活，让她给你一个机会。”
话音刚落，盛修远就直接回绝了，“她不会。”
“你就知道她不会？”
他瞧着男人那张略微消沉的眉眼，眉心微拧，“盛修远，你这么些年闹也闹够了，除了让你接手公司收收心之外，其他的所有事哪一件家里不都是由着你的意，就连你当初悔婚，盛夫人可都没说一个不字。”
还让他过来探探盛修远的口风。
说什么要是真的不喜欢季家的姑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门第都不是什么问题，娶回来那就是盛家以后的儿媳妇。
可是盛修远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到了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是盛修远。
如果这个时候卑躬屈膝地告诉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基本为零。
他不会，沈思邈也深信他不会。
毕竟本来一开始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要说深爱也的的却确是算不上，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已经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也不打算废话，直接就掐灭烟站了起来，“这么多年来，看看到底是你亏欠盛家多一点，还是阿姨亏欠你多一点。”
他没理会男人的表情，直接就迈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暗影绰绰的路灯打在地上厚厚的积雪上，连带着路灯的光晕下都能看到不大不小的雪花。
费城的冬天，已然来临了。
时间一晃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也是这样大雪的天气，他醉醺醺地从生日宴上出来，一把伞就直接罩在了他的头顶。
小姑娘拼命踮着脚，才不至于让雪花落到他身上。
那时候的荆晗还是万众瞩目的千金小姐，有着数不清的头衔，就连在老师眼里也是喜欢惹是生非的坏学生。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
明面上是沈家的少爷，可其实本质上那个所谓的家，早就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不堪的噩梦。
他从来没有回去过。
所以在那个时候荆晗抱着书本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让这个傲慢娇持的大小姐，看清楚爱情最本质的模样。
是折辱，是不堪。
是破碎背后的难以复原，是苦心孤诣后的噩梦连连。
他站在路边看着洋洋洒洒越来越大的雪花，视线恍惚的同时，头顶蓦然出现了一把伞，他整个人为之一愣。
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荆晗。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裹着厚厚的围巾，长发挡住了半张脸，但是眉目和神情直接却全然都是冷漠和淡然，“你不会因为我来晚了，就要让我哥哥死在牢里吧。”
沈思邈看着她冻地发红的指节，鬼使神差地就凑近了她。
恍若无人地，附身吻了下去。
荆晗没有闪躲，抑或是她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机会，手里的伞也猝不及防掉到了地上，雪花落在眼睑上，瞬间化成了水。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瞳孔狠狠一缩。
画面一度回到了五年前学校顶楼的阳台上，她衣衫不整地被男人摁在墙上，耳边响起了同学的那句话。
“荆晗，你们在做什么？”
“是她勾引的我。”
“荆晗，这就是你喜欢我的代价，你可要好好受着。”
那些画面接踵而来，她的情绪险些失去了控制，双手胡乱地拍打在男人的胸膛想要挣脱开，可是毫无征兆腰肢被扣地更紧。
到了最后，她直接红了眼眶。
泪落地悄无声息。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因为这么多年来的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可是一想到这些年她为了一己私欲，牺牲了那么多人，就觉得老天爷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肆意妄为，惩罚她的不甘认输。
惩罚她这么多年，喜欢上了一个最不该喜欢上的人。
不管是潜入丛林，还是深入海底。
荆棘丛生和刀山火海，都自己受着，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再也没有可以爬起来的机会。
盛修远在包厢里待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一盒烟剩下了最后一支，他才捏了捏眉心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出了包厢的门。
那个时候下了雪。
也不知道是心里的那点儿隐晦心思作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直接拿出手机给纪漫兮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没想到那边直接接通了。
“有事？”对面男人的声音施施然响了起来，连带着几分揶揄的轻笑，连带着还有女人娇娇软软的调笑声，“那没办法，谁让你家哥哥这么好看呢，我要是真的成了你的嫂嫂，你就可劲儿哭去吧。”
盛修远呼吸猛然一窒，几乎是咬牙切齿，“舒文彦。”
“嗯？”
男人不以为然，“这大晚上的盛大公子给我女人打电话，难不成是对我们家漫漫旧情难忘？”
话音刚落，盛修远直接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有些事他从来不敢细想。
五年前的事情，甚至于舒文彦回来后的不同寻常，他也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人只要骗骗自己，就总能装聋作哑。
毕竟风月场上从不缺美人。
他这么多年见多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女人，曾经也一度因为好玩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可是临到了现在……
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是他玩弄风月，还是风月玩弄他。
宋庭过来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底下人打电话说是上次在酒店的事情有了眉目，大约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让盛修远看到那一幕。
他眉心一拧，直接加快了车速。
临到了百乐门的门口，看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欣赏雪景的男人，直接就下车走了过去，“爷。”
盛修远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将自己那最后半支烟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无表情地转身钻进了车里，垂眸闭上了眼睛。
宋庭跟上去，有些犹豫。
等到车辆开出去了好半晌之后，他才猝不及防开了口，“爷，纪小姐上个月在盛安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