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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
舒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紧了紧，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哑了起来，“纪漫兮，我知道，可能在你眼里我当初跟你一起进娱乐圈，其实就是看准了你的资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想出头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你？”
要家世和样貌并列头筹的，娱乐圈不是没有。
城西的辛小公主，还有之前被赶出家门的大小姐简瑶，除了人设方面的不同之外，捧他们本质上还能少担点风险。
何必选择嚣张跋扈的纪漫兮。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女人突然就微微转移了视线，然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回去吧，我累了。”
她闭着眼睛，嗓音都是寡淡的。
舒颜看她拒绝交流，眉心都跟着微微拧了起来，“你答应我不会再去找穆越说真相，我再回去。”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
“好。”
女人的声音柔软又恬淡，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我答应你。”
舒颜微微愣了一下，盯着长发下那张精致的五官，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可是纪漫兮，”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给自己一次机会，别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比你活得还漂亮。”
女人没有回话。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关门声之后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静，她才微微张开了眼眸，视线落在了那枚平安符上。
一个人待了很久之后，还是起身收拾东西出了门。
直奔警局。
穆越最近手底下有很多案子需要处理，所以基本上都是是处于加班状态，就在他屏息凝神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门口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下意识抬眸，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现在差不多已经接近夏天，纪漫兮穿了长袖裙的西装裤，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肩头，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甚至有旁边的人都有些怀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纪漫兮完全没有理会。
踩着高跟鞋亦步亦趋地站在了他的办公桌前，视线温温和和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我可以跟他谈谈吗？”
穆越眸色微微动了动，随即招了招手。
“带她进去。”
旁边的人得到指令，当下就带着纪漫兮去了审讯室，然后将季承轩从旁边的房间里带了过来。
他还是早上的那身衣服，就连眉眼都带着温温和和的笑。
淡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坐在她对面椅子里的同时，嗓音都是不以为然的，“如果你是来说这次车祸的事情，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纪漫兮看着他，呼吸微窒。
“为什么？”
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原以为了另一个人牺牲掉自己所拥有的人生，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清白的女人。
反正她是这样以为的。
“我有一个秘密。”
男人的嗓音有条不紊，英俊的脸庞也带着几分笑，“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藏了很多年，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她。
纪漫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纪小姐，人都是自私的，”季承轩微微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了手腕的手铐上，“有些事情的结果或许跟现实有偏差，但是不管是在过去还是未来，兰因絮果这四个字向来都是受用的。”
他轻轻笑了下，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脸上，“我的错，我该受到惩罚。”
纪漫兮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或许人都是自私的。
她本质上也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所以才会在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没有及时制止，甚至到了现在还有那么一丝希冀。
觉得他不会判地很重。
“纪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瞧见她没回话，原本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蓦然就站了起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着就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纪漫兮坐在椅子里，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攥紧了衣角，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微微沉了下来。
她真的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将自己的错误归咎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决定好以后都背负着一个误会，整晚整晚的夜不能寐。
还真是难以抉择啊。
早在很早之前的时候，舒颜就曾经告诉过她，说这个世界上其实最难为的就是好人，因为他们只要做了一件错事，就会有负罪感，可坏人不一样，他们本身就是黑的，所以再多的错误，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应当。
她算不上好人，可却还是有负罪感。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穆越瞧着面色平淡从他身侧走过的女人，当下就挑了挑眉，“这就走了？”
听到他的声音，纪漫兮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
“他……会判多久？”
“你难道关心的不是季薇死了没有吗？”
穆越猝不及防轻笑了一声，神情及其散漫，“她要是死了，交通肇事罪致人死亡这个罪名可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了。”
女人就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不出来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也没转身就走。
穆越索性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懒懒的靠在了桌沿，“记得五年前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我父亲为了朋友顶罪进了监狱，”他垂下眼睑，唇瓣勾起了淡笑，“我那时候拼了命地想要为我父亲翻案，可他进去还没一个月人就已经没了。”
“等到我后面翻了案，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木已成舟。
一条活生生的命，的确就是这么没有了。
纪漫兮捏着包的指节微微绷紧，嗓音有些哑，“你告诉我这些……”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看着他，“是想表达什么。”
男人轻笑，神情很是散漫。
“一个人是对是错，都应该由法律来评判，并不是所有明面上的罪都是百分百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