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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盯着那张过分苍白的脸，眉梢瞬间就挑了起来，“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数落你的？”
“不然呢？”
女人施施然轻笑一声，眉目带着几分寡淡的凄凉，“盛修远，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我倒真是想看看，你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伤透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最好她能等到那一天。
盛修远原本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瞧着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劲儿，到底还是站了起来，眉目都是哂的，“相比较我来说，你好像被舒文彦抛弃的几率更大？”
他微微俯身，眉目带着几分挑衅。
季薇眸色狠狠以震。
舒文彦带着保温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当下就大步走过去挡在了两个人之间，眉目带着几分沉。
“你做什么？”
盛修远站直了身形，眉梢都跟着挑了起来，“这么紧张？”
他的视线落在了了病床瘦骨嶙峋的女人身上，唇瓣撩起了细微的弧度，“舒文彦，你既然喜欢她，可就把她看好了，要是她有一丁点儿不该有的念头，我不介意让她的两条胳膊也废掉。”
那语调明明没有威胁的意思，可季薇还是不免颤抖了一下肩膀。
呼吸沉重。
舒文彦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当下就走过去捉住了女人冰凉的手，眉心都是微微拧起的，“好了，不怕，有我在呢。”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季薇登时就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了那张清俊的面容上，嗓音都带了显而易见的沙哑，“舒文彦。”
“嗯？”
她有片刻的怔神，“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原本她是想问为什么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只有他留下来照顾她，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转了弯，眼眶跟着一瞬间就红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她却还好端端地活着，”说着直接捶打了下男人的肩膀，“凭什么？！”
本来就温静的脸蛋，这会儿瞬间沾染了泪痕。
及其可怜。
“季薇，”舒文彦喉结微微颤动了下，还是捉住了她的手，嗓音都是温和而沙哑地有条不紊，“你并不清白。”
他视线顿了顿，将她揽到了自己怀里。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责任都在我，”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答应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双腿，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句话带着让人振奋的力量，季薇瞬间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男人捧着她的脸，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一字一顿，“薇薇，等你出院后，我们就结婚。”
两个人的距离，像极了情侣之间的呢喃。
可偏偏……
曾经亲近到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个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反倒被时光打磨地物是人非，在也找不到当初的样子。
“呵。”
她冷笑一声，微红的脸蛋都带了几分冷漠的嘲讽，“舒文彦，你现在这样，不觉得可笑吗？”
那语调，更像是在嘲讽自己。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也知道我出院了一定不会放过纪漫兮，”她仰起脸蛋看着他，呼吸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现在说要跟我结婚，就这么怕我报复她？”
一个两个，都是纪漫兮。
那她算什么？
舒文彦看着她已经很明显紧绷到近乎失控的情绪，到底还是绷紧了自己的下颚，沉声缓缓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毁了你自己。”
下一秒，一个巴掌直接就打了过来。
“可我也已经毁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臂都被震地发麻，却还是红着眼睛道，“是，我是喜欢你，我的确这么多年做过的错事也数不胜数，可如果我不做这些，你以为我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吗？”
她闭了闭眼，有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她纪漫兮生来便高高在上，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她冷笑一声，嗓音带着无端的委屈，“我是个拉不上台面的私生女，忍气吞声到了高考结束，可结果呢？”
“我年少时期喜欢过的男人，到头来为了一句所谓的歉疚，自己去坐了五年牢，就连现在，也都只是为了让我不再去害别人，委曲求全留在我身边，美名其曰说要对我负责，跟我结婚。”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不是舒父一张支票找到她，她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偏偏她心软了。
那个时候舒父说，“我们家文彦跟你生来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全家人都宠着他，所以对于他喜欢谁也都是给予了最大的自由，可是他以后是要继承我的产业的，这里是一张支票，金额你随便填，只要你肯离开他。”
“不然的话，我只有采取一些不好的手段了。”
他说的不好，本来就是威胁。
他们之间差的不只是身份，还是阶级划分，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达到的东西，可有些人一出生就有了。
要她怎么不恨。
“是，五年前的事情，的确算是我欠她，”大约是折腾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一种疲倦的地步，嗓子都带着及其沙哑的哽咽，“可是舒文彦，你扪心自问那你就不欠我了吗？”
舒文彦眸色狠狠一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是傻子。”
季薇看着他，脸色苍白地跟个鬼一样，“可能在所有人眼里我罪恶多端，可是我不后悔，”她闭了闭眼，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舒文彦，我不拖累你，所以结婚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反正，她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是活还是死，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