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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都这么了解他了。”
陆靖寒嘀咕，醋味十足。
“我要是早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就能早点提醒你，你也不会……”
秦墨的话戛然而止。
陆靖寒拉着她在床边坐下，端详她泫然若泣的小脸，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
让心爱的女人哭，他算什么男人。
听陆然说，他出事的当天秦墨被云景琛假意绑架还关了起来，如果不是她服软现在可能还被关着。
陆靖寒介意的不是她服软，而是她不得不服软——因为他不在身边。
所以，他始终想让秦墨回明川，暂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她在云家一天，陆靖寒就担心一天。
但，以秦墨的倔强程度，她一定不同意走。
陆靖寒看着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搬到三楼之后，我可以晚上去王慧心的房间看看。”秦墨道，“你还有什么怀疑的人吗？”
“王慧心雇凶杀我妈妈的可能性很小，我觉得不会是她，不过查一查也好。我妈妈死的时候云家最大的云景溶才十二岁，应该不是他们。”
“那还能是谁呢？”秦墨拧着眉，突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会不会……”
会不会是云归鸿？
也许，他的人找到了云之乔，但当时云之乔已经是会令云家蒙羞的伎女，或许，云归鸿为了云家的名声，让人杀了云之乔……
“我确实怀疑过老爷子。”陆靖寒淡淡道，“你可以调查崔雪琳和王慧心，但是老爷子你是绝对接近不了的。”
那就只能让陆靖寒自己去查了。
秦墨看着他，难以启齿，“万一是他，你会怎么办？”
毕竟是他的恩人，当初把陆靖寒从两湾城带出来的人是云归鸿，哪怕他只是在利用他，也有知遇抚养之情。
“一码归一码，老爷子的恩我会还，我妈妈的仇我也会报。”
陆靖寒揽秦墨入怀，声音沙哑，“当下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面对云景琛你一定要严防死守，千万不能被他的虚伪面目骗了。”
“我当然不会信他，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可怜了小期……”秦墨呢喃。
“……”
陆靖寒搂她更紧了些。
秦墨突然想到，他的母亲是云之乔，那么他也是云家的人，和云景琛作对，也是兄弟相残。
云家，真是悲哀啊。
……
“墨墨，早。”
云景琛见秦墨容光焕发，一改前些日子的萎靡，心情很好似的。
“二少爷，早。”
秦墨坐下用餐。
云景琛看着她，微笑，“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你可以叫我阿琛。”
他看着秦墨，似乎在等她脱口而出“阿琛”这两个字。
秦墨当然不想这么叫他。
这时，云岩走进来，拯救了尴尬的秦墨，“秦小姐，你的东西都搬到三楼的房间去了。”
“好，谢谢。”
没有从她口中听到“阿琛”两个字，云景琛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打起精神，对秦墨道：“我打算每天早上都去见一次爷爷，你陪我一起去吧。”
别看云归鸿宣布退出董事会，事实上他还是权力的掌控者。
和他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秦墨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好。”
搬到三楼之后，秦墨没有急着去王慧心的房间查探。
她每天早上和云景琛去见云归鸿，看他们下棋聊天，下午出去散步或者画画，晚上有时会应云景琛的邀请和他看电影。
他想用细水流长的爱情感动秦墨，这样慢吞吞地融入秦墨的生活乃至她的内心的方法，云景琛很喜欢。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秦墨觉得自己可以行动了。
云景琛已经相信她确实是在和他做交易，也确实是要留在云家，监视她的人全都被撤走了。
那种没有到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将军。”
云归鸿把兵往前一推，吃掉云景琛的帅。
云景琛面露懊恼，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爷爷的象棋下的太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赢你。”
“哈哈哈。”云归鸿爽朗地大笑，拿起帅，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是能赢我，我就把这枚帅给你。”
云景琛眼底掠过微光，笑了笑没说话。
身旁的秦墨打了个哈欠。
云景琛注意到了，“墨墨，很困吗？”
秦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嗯，昨天晚上咖啡喝多了没睡好。”
“爷爷，能不能让墨墨先回去补觉。”云景琛看向云归鸿。
云归鸿把象棋放回棋盘上，一旁的云忠过来收拾，准备下一局。
老人家笑呵呵地说，“就你心疼她，秦墨，去吧。”
云景琛拉了拉秦墨的手，温柔地说：“你先回去睡觉，熬夜伤身。”
“嗯。”
秦墨一路上都在打哈欠，直到走回别墅，她惺忪的眼睁开，非常清醒，哪里还有发困的样子。
“秦小姐好。”
路过的女佣一一跟她打招呼。
秦墨也一一打过招呼，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她缓缓上楼，在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今天是休息日，这会儿，二楼没有人在忙。
秦墨走到紧闭的房门前，轻拧门把，打开。
一打开门，一阵佛香味扑鼻而来，房间里，云景期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灵堂前有收音机反复播放超度的佛经，佛香袅袅。
秦墨不忍看他的照片，心里越发觉得云景琛不是人。
王慧心的房间就在隔壁，她一直和云景期住在一块。如今人在医院，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再住这个房间。
卧室每天都有打扫，干净整洁，秦墨到处翻找起来。
她没有找到什么文件，意外地，发现了一叠日记。
秦墨坐在边上看起来。
王慧心有写日记的习惯，第一本从她进云家开始记。
都是些独守空房，对丈夫的抱怨和怨恨，后来写到她发现云之乔在云定鸿床上，愤怒地让人把她扔出去后的想法。
其中一本引起了秦墨的注意。
“我为什么要嫁到云家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要离这个家远远的。太可怕了，我的丈夫可怕，我的孩子也可怕，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