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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离开两湾城的时候，和你的想法一样，回来改造这里，让两湾城的人过上好生活。后来，云归鸿让我看到了更深层面的东西。”陆靖寒攥紧了拳头，“你要让黑变成白，就要同时掌握黑和白。话柄，永远伴随权力。”
秦墨一时哑口无言，她知道陆靖寒说的都是实话，她也认同。
只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她低下头，“我倒是没想到这些。”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想让两湾城的人过上好生活，但是有的时候，平衡一旦被打破，随之而来的就是麻烦。”陆靖寒把她抱进怀里，低声道，“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金字塔顶，黑白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秦墨点点头，“我信。”
“上辈子你……你死的时候，我还在云家吗？”陆靖寒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那时候你在天府一手遮天，但是云家表面上的掌权人不是你。”秦墨叹了口气，“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去天府，你会不会走得更顺利。”
陆靖寒捏了捏她的脸，对她这种丧气的宣言很不满，字字霸道，“没有你就一定不会顺利。”
秦墨也想通了，“重要的是现在，晚上想吃点什么？”
“你要做饭？”陆靖寒诧异地问道。
“是啊，不过我的手艺不怎么样。”秦墨道。
上辈子秦家落魄后她倒是做过一段时间的饭，后来当情妇就没有了，天天酒局饭局。重生后更是，自己做饭的时间少的可怜。
“你做的一定好吃。”陆靖寒说。
直到一条被烧焦的鱼端上来，陆靖寒闻着焦味，抬起筷子就要吃，“嗯，闻着就很好吃。”
“别。”秦墨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自己居然生疏到这种程度了，“我去叫外卖。”
秦墨打过外卖的电话，一回头看到陆靖寒正在扒拉盘子里的鱼。
明明嘴巴里除了烧焦的味道就没别的，他还很严肃认真地点评，“这道烧茄子很好吃。”
秦墨倚着门看他，笑出了声。
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和陆靖寒这样生活，没有阴谋，没有仇恨，平静地像一对夫妻。
想到这里，秦墨的眸光黯然下来。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好好珍惜。毕竟，云家的事情还没解决，迟早有一天他又会被卷入危险。
即便如此，她也不会离开。
送餐来的小小鸟站在门外，秦墨故意多给他们钱，还吩咐要小心点用别被别人看到。
“姐姐。”小小鸟拉住她的裙子，小声地说，“今天有人在打听你们的事情哦。”
秦墨皱眉，弯下腰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是从外面来的，一点都不像我们这里的人，穿的衣服特别干净，好像很贵的样子。他们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给我们看了好几张照片。”
“什么样的照片？”
小小鸟摇摇头，“他没有给我们，但是是个很好看的大哥哥，还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秦墨揉了揉他的脑袋，“做得很好，如果那些人再问你们，你们就说见过，但是走了。”
“好！”
回到小屋，秦墨见陆靖寒换了一身外套，看样子是要出去。
她连忙拦住，“不行，吴医生说了，你要禁足，至少一个星期不能出门。”
陆靖寒跟她掰扯，“他哪里说了不准出门？他只是说不能动手！”
“一般来说受伤了都是不出门的，我不管你们两湾城什么规矩，反正在我这里是这个规矩。”
陆靖寒被噎住了，有点抑郁，啊，他现在是真的妻管严了。
有点小甜蜜还有点小委屈。
“而且小小鸟们跟我说今天有人在打听我们的事，估计是云景琛派来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陆靖寒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打听到了？”
“没有，他们拿之前的照片辨认，当然找不到我们。我只是担心，如果云景琛亲自来了就会认出来。”
脸可以变，身形是没办法一夕之间改的。
陆靖寒站在原地，想了想，“两湾城这么大，就算他们怀疑我们进来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不管，我有事，我要出去。”
秦墨拦在他面前，比他矮一个头，使劲地垫脚抱住他，“不行！你倒是说说，你都这样了，要去哪里？”
陆靖寒哑然，低头面对她的脸，“我要去看喜姨姨。”
秦墨愣了愣，“她……对，还有她，她应该还活着。”
“我昨天问过了，她现在不住在这里，搬到东边去了。”
“东边，那不就是龙虎帮的地盘？”
“嗯。”
秦墨想了想，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我跟你一块去。”
她绝对不能放任陆靖寒一个人在两湾城晃来晃去的。
陆靖寒感觉到她牵住自己的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就知道她不会放他一个人走的。
陆靖寒只知道喜姨搬到了东边，具体位置还不清楚，只能到了那里再问。
路上，秦墨问道：“你打算告诉她你回来了吗？”
“不。”陆靖寒道，“现在知道我下落的多一个就多一份危险，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她。你帮我看看她吧。”
他看不到了，秦墨就是他的眼。
秦墨一怔，点点头，“好。”
抵达东边的30号楼，秦墨找到在楼梯间玩的小孩子，塞给他们一点钱，问道：“你们知道王喜在哪里吗？”
她是做皮肉生意的，两湾城以此为生的女人多达上万，秦墨只是问一问，也不指望这些孩子们知道。
“你是问喜姑吗？”
想不到他们真的知道，秦墨忙不迭地点头，“对，应该就是她。”
“喜姑住在13楼最边上。”
两个人抵达十三层，秦墨发现，最边上根本不是屋子，而是被一堆伎女占据的垃圾房。
她们全都坐在门口，来了一个男人把钱扔到身上，便费力地爬起来走进隔板房。
一间间房用隔板简单隔起来的，只能容纳一两个人。紧闭的房门里传来n的声音，不少男人推门出来连裤子都没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