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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丫鬟们说的是真的吗？”房若轩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徐如松。
因为徐府迎亲大喜，徐如松换下了常穿的如雪白衣，身着一件深色鹤氅，衬得白玉般温润的脸庞略显苍白。
“她们说什么了？”
对上徐如松不解的眼神，房若轩才意识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远处的耳语。她向徐如松转述了一遍，随后又问道：“是真的吗？”
徐如松点了点头。
郭小姐喜欢徐二公子，这在拜城不是什么秘密。拜城中传播了不少徐如松与她的流言蜚语，徐如松澄清了很多次，还是没能摆脱她的骚扰。
如今她到出嫁之年，郭府尹又有意勾搭徐父，所以她竟越发放肆。徐如松不堪其扰，索性设计让她嫁给徐如苻。
“为什么啊？”房若轩不解地反问，“送上门来的美人都不收，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你那个无赖哥哥？”
日近年关，天气转冷，房若轩今日穿了身紫灰色裘衣，眼波顾盼间，像极了一只灵动可爱的小狐狸。
徐如松忽然回想起，小时候娘亲带自己去野外，树丛间有一只探头探脑的狐狸，他觉得很可爱，便忍不住盯着看。
那只狐狸却很警惕，被人一盯就不见了。徐如松记得它回头的那个眼神，警惕而本能，转身逃走的姿态十足决然。
房若轩问话的眼神，澄澈天真，一如那天逃走的白狐。
可是，他这次不会给人逃走的机会了。
“你知道我最大的长处是什么吗？”他没有回答房若轩，转而回抛了个问题。
房若轩以为他要自夸，不由翻了个白眼：“天下第一谋士的长处自然数不胜数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
“多谢夸奖，小姑娘。不过你说错了。”徐如松含笑道，“在下最大的优点，乃是富有耐心。”
房若轩的直觉告诉她，此话另有深意，但她来不及细究——人群骤然稠密起来，他们已经到了喜宴现场。
尽管房若轩声称自己不畏严寒，但徐如松还是不忍心让房若轩在户外太久。他算好了时间，两人到达新房的时候，郭小姐刚刚被迎进徐府。
纳妾之礼不比娶妻，郭家小姐不能迎进正门，只能从偏门进徐府。
颤巍巍的小轿停在院子外边，徐如苻下马迎接新娘。房若轩看得无聊，抬眼观察四周，没有看到叶观的身影。
这么好的展示自己是个大度贤妻的机会，叶观居然没来？
她略有些意外地垂下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敌意——重新抬头，只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房若轩皱了皱眉，徐如松立刻把她揽入怀中：“怎么了，小姑娘？”
“托你的福，被你推脱掉的郭小姐，貌似记恨上我了。”房若轩望着一对新人的背影说道。
徐如松锐利的眼睛眯了眯，“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