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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3块钱。”老板正在看电视，目不转睛盯着ipad，完全没在意到这位客人的悲伤。
付了钱，乔子枫拿着纸巾快步出来，站在垃圾桶旁边，抽出一张，囫囵擦拭，然后重重地擤了鼻涕。
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难道不都是预料到的吗？
乔子枫自问。
难道不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小废物吗？
为什么还要抱有那样的期待？
可就是难过啊。
可就是不想再做小废物了啊。
她也想要努力，为什么努力那么难呢？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明明内心深处对于那些道理都一清二楚。
她明明就知道自己不够优秀，不该仰望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也明明就知道，猪妄想去够柿子树上的果实，十有八九会摔个跟头。
可人就是会在奢想中挣扎，在欲望与现实的矛盾中痛苦。
怪不得老人常说，人来这世上，就是来吃苦的。
“乔……子枫？”
在这异乡还能与人偶遇，乔子枫不知是喜是忧。倘若她不是在如此难堪的时刻，也许她会稍微表现出些许的惊喜。
泪眼婆娑地循声望去，是卢泽浩。
乔子枫断然没想到，当她站在垃圾桶旁边，哭得梨花带雨时，她会遇到一个熟人。她更没想到这个熟人会是她曾经的相亲对象。
“你怎么了？”卢泽浩一怔。
我在哭。因为我遇到了让我伤心的事。请你用你能够编程的脑袋认真理解一下，好吗？
心里头涌上一连串的吐槽，可乔子枫还是淡定回复：“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大好。”
按照女主角的身份，她或许该回答：她被风沙迷了眼。
可她说不出口。
这种程度的哭泣不能是风沙了，得是沙尘暴。
“那我陪你一会吧。”卢泽浩站到乔子枫身边。嗯，笔直地站着，一言不发地站着。他没有细究她落泪的原因，也没有自以为是地说些安抚的话语。
两个人并排而立，面对垃圾桶，一边是可回收，一边是干垃圾。
来往的人不时侧目，以为他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过于尴尬，眼泪被堵住，乔子枫哭不出来了。她看向卢泽浩，卢泽浩也看向她，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乔子枫率先开口：“我有男朋友了。”
卢泽浩点点头，“我知道。”
“哦。”
“你知道吗？”卢泽浩启声。
乔子枫侧过脸，等候下文。
卢泽浩再道：“擤鼻涕纸是干垃圾。”
“哦。”
此刻，乔子枫略有庆幸，还好她和卢泽浩没成。试想一下，如果她的男朋友在她哭泣时，告诉她，擤鼻涕纸是干垃圾，她一定会破口大骂的。
“谢谢你。”哭完了，乔子枫挤出笑容，“谢谢你站在这里陪我。”虽然你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卢泽浩再点头：“不客气。”
将纸准确扔进垃圾桶，乔子枫拍拍手，“我要走了。再见。”
卢泽浩没动，“我请你吃饭吧。”
乔子枫回过身来：“谢谢你。不用了。我男朋友在等我吃饭。”
“好。”卢泽浩失落地应声。乔子枫刚要走，他再道：“乔子枫，如果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可以告诉我一下吗？”